“我看你睡得这么香,以为……”李红曳目瞪口呆。
我也不想睡得这么香!我何其悲乎哀哉,盯着她迟迟说道:“我想,我这里的水管一定漏得比你还惨。”
李红曳怔怔点头:“看出来了。”
她又好似安慰我:“别担心,我已经告诉门口大爷,去通知教师楼那边的导师了,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出来处理这事。”
能来处理这事儿的还能是谁,门口大爷说教师楼住的学校导师本来就不多,剩下三五个,大多年事已高,深夜不宜操劳。
只有苏枕之,带着学校两个工作人员,雷利风行地来到了这里。这人把我送来后,根本也没再回去。
我跟李红曳站在冷风嗖嗖的过道里,当我看见楼梯口出现苏枕之的身影,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他看着我穿着睡衣,裤腿还卷得高高的,皱眉道:“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
“都淹了。”我哭丧着脸。
苏枕之眉头皱得更紧。李红曳首先站出来说:“学长,我看这宿舍楼是年久失修了,水管等都已经老化,我们的东西都还在里面,不知道学长……”
苏枕之轻轻点头:“放心,学校一定会负责做出相应的处理。”
他当机立断,先打电话联系维修工人连夜赶过来,然后是组织带来的两个人封锁宿舍楼,并上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同学。
我牙齿打战地开口:“这栋楼,应该只有我和李红曳住。”
他看向我,顿了顿,将身上的西装脱下,缓缓放到我肩上:“嗯,学校本来为你们安排了新的宿舍,但是要配合新生入学一起开放,所以让你们暂住这边,没想到今晚会发生这些。”
苏枕之眼睛柔柔看着我,身上披着衣服,我实在感觉暖和了不少。
李红曳眼睛看过来,嘴角抿了抿。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苏枕之先让两个老师带李红曳去新宿舍暂住,维修工人在十几分钟后也光速赶到了,苏枕之握住我的手,让我跟他走。
不得不说,在这样的黑夜里,我看见他,真好像看见真神一样。
但我又跟着这尊真神回到了他家,当我看见几小时前刚离开的天心居大门又出现在眼前时,只有想哭的冲动。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我期期艾艾道:“我想去宁优优家。”
苏枕之回头干脆地问我:“这么晚了,你忍心麻烦人家?”
我想宁优优现在一定舒服地在家睡觉,最后还是忍痛放弃了。
我看着旁边的苏枕之:“你不怕我麻烦?”
我觉得对任何人来说,我都是个大麻烦,我就没见过有人孜孜不倦把麻烦往身上揽。
苏枕之带着隐约的笑意:“你已经麻烦我了,就只好麻烦了。”
“阿、嚏!”刚进门,被屋子里面的温暖一激,我干干脆脆地打了个喷嚏。
苏枕之把灯打开来:“你去洗个澡吧,别着凉了。”
我别扭地穿鞋走进去,红着脸道:“还是你去洗吧。”
苏枕之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就转身走进浴室。
我窝在沙发里,身上渐渐回暖。这次看见遥控器摆着,苏枕之进门就把暖气打开了。我抽抽鼻子,盯着茶几上的鸵鸟发呆。
不知盯了多久,苏枕之从浴室走出来,裹着浴衣,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
“正好,我们继续学吧。”他边走出来边说。
我慌乱地把目光从书上收回来,却瞥见他一身热气弥漫的样子。
我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苏枕之的浴衣只是随意地罩在身上,宽宽松松,并没有系紧,露出胸前大片娇嫩的、姣好的、白皙的……我的眼像驼铃一样瞪圆。
苏枕之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你在看什么?”
啊?我惊慌地一跳,仓皇道:“我,我看……鸵鸟!”
苏枕之脸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