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敢情她是男女通吃?
栾纤纤依言,抬手去替萧宴礼换茶,展袖间满是风流。
萧宴礼却只像块顽石,无论对方如何柔情撩拨,始终坐着一动不动。
此刻他心中便在想,这栾纤纤能得林纾晚如此另眼相待,难道她身上果真藏有邪祟?
“想必纤纤姑娘应该不止会点茶?久闻你琵琶技艺一绝,不如演奏一曲来听?”
萧宴礼难得的开了金口,雅间内一众乐妓怜人都是艳羡不已,唯独当事者栾纤纤脸上不辨喜怒。
“多谢萧大公子青眼,奴自当尽心殷奉。”
便又对萧宴礼俯身一礼,接过下人奉来的琵琶,坐在萧宴礼对面徐徐边弹边唱。
“钿筝理罢久支颐,帘外黄昏月上时。莺去燕来春暗老,含情惟有镜鸾知。”
栾纤纤歌喉婉转哀怨,温柔中透着坚韧,细细听去,只感觉整个人都安静了。
等一曲终了,林纾晚不禁叹道:“姑娘的歌声犹如江南的烟雨,好凄迷。”
栾纤纤起身抱着琵琶一礼:“寒女命自薄,生来多贱微,让公子见笑了。”
林纾晚连忙上前去扶,含情脉脉握着她的手直往自己唇边送,笑得一脸猥琐:
“如此佳人,又何必妄自菲薄?这里人多,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快活可好?”
长风大跌眼镜,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敢情她是男女通吃?
萧宴礼却从从容容的应和道:“既然有此雅兴,那便邀请纤纤姑娘画舫同游。”
徐妈妈见状,赔笑着上前:“多谢萧大公子抬爱,只是公子有所不知,我家纤纤是个清倌人,向来都是只卖艺不卖身的。”
林纾晚直接抵肘将她推开,学着那些纨绔的模样,醉声醉气的呵斥道:
“你个不长眼的!只一心想着讨赏钱,连安国公府的面子都敢驳,你这头上究竟顶了几个脑袋?
难得我家公子今日兴致好,邀姑娘出台,若是姑娘伺候得好,公子将她赎回府里做妾,想必也不是难事。
届时你这烟花楼上上下下荣光不说,定会有更多佳人慕名而来,你岂不是更名利双收?”
徐妈妈常年在青楼里迎来送往,自然听得出来林纾晚这话不是发自诚心。
便又笑着连连摆手:“哎呀呀,误会误会,还请小公子海涵,我家纤纤她……”
林纾晚却没给她再度开口的机会,沉脸喝斥道:“你这老鸨自己人老珠黄,就来挡人家姻缘,好没羞!赶紧滚滚滚!”
长风简直烦透了林纾晚这狐假虎威的样子,正要寻萧宴礼阻止,以免她糟了安国公府的名誉。
谁知萧宴礼却淡淡接话道:“本公子也正有此意,若是你弹得好,我便赎你出去。”
风尘中的女子,最殷切的愿望,便是能觅得一良人,脱离苦海。
尤其萧宴礼如此人品门第,几乎是她们梦里都不敢求的好姻缘,此时此刻竟然送上门来了。
林纾晚笑着冲萧宴礼眨了眨眼睛,栾纤纤也是一副明显动容的样子。
唯独徐妈妈左右为难,一张老脸几乎要急哭了。
栾纤纤终是叹了口气,对萧宴礼再度行了一礼,柔声道:“纤纤多谢萧公子美意,只是奴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有污萧公子清名,愿再弹一曲,以答谢公子赏识。”
这下轮到长风不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