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一旁廊亭走去,随后坐了下来:“沈流云此人奸诈狡猾,一步步爬上太师之位,凭借的不只是母亲的银子,还有他狠厉的手腕。”
“先帝在时,朝野纷乱,谁手段狠便能向上爬,沈流云出身微末,又无牵挂,自然豁得出去,野心一步步膨大,只怕谋逆之心早就生了出来。”
如此一解释,所有事情豁然开朗。
“只是,你又是从何得知?”柳成悯眉头紧蹙,一双眼眸闪烁着不可置信。
仅凭着这些便判定谋逆,是否有些太过潦草?
“李承瑞素来有并肩王之称,如今圣上不再信任他,他自然想要再扶持一位信任他的人,瑞王又与沈诗雨两情相悦,自然是不二人选。”
沈万娇抿了口茶,将那夜脑海里思索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瑞王此人城府颇深,杀人如麻,又被先帝当做陛下的磨刀石……”说着,沈万娇蓦地顿住,她的手也渐渐放了下来。
脑海中关于法华寺的回忆疯狂涌入——那双眼睛,那耍得出神入化的双刀。
前世记忆中,祈儿抱着李承瑞的腿,眨巴着眼睛稚声问着:“爹爹可以教我耍双刀吗?”
一时间,沈万娇双手有些发抖,一滴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
众人连忙站起身来,谢蔺一把抓住了沈万娇的胳膊:“葭姑!”
沈万娇呼吸急促,却挣脱开来,疾步向后院而去,随即一跃上马,向奉天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谢蔺来不及多想,连忙追了上去,只剩下柳成悯不明所以。
两人刚走,一辆牛车缓缓停下。
“葭姑呢?”谢诺下车来,便瞧见了站在门口的柳成悯。
“不知怎的葭姑情绪突然失控,眼下骑马离开了,谢大人去追了。”柳成悯长叹一口气,随后他的目光落在谢诺身上,“你来是?”
“湄苑的骞嬷嬷递了封信,说是王爷去湄苑寻葭姑了。”
一阵劲风吹拂而过,沈万娇却马不停蹄。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当年血洗法华寺的人,究竟是谁?
是李承瑞?
她心中打鼓,那双刀,那眼神实在像极了李承瑞,只是为何,前世记忆却没有这段?
马儿疾驰,半个时辰便到了奉天县。
如今法华寺钟声依旧。
沈万娇横冲直撞,却被一个沙弥拦了下来:“这位女施主,佛门净地,莫要如此吵闹。”
谢蔺连忙跟了上去,将沈万娇护在身后,随后赔笑道:“抱歉,我妹妹如今情绪有些失控,失敬失敬。”
瞧着谢蔺没来得及换掉的官府,沙弥若有所思。
“不知贵寺主持可在?”谢蔺开口。
沙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随我来。”
沈万娇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瞧着法华寺的模样,当年那个雨夜却不停在脑海中回放。
“这位便是主持。”沙弥将两人带去了大殿。
大殿之上,和尚跪坐在佛像面前,低声诵经。
沙弥上前来耳语两句,主持缓缓站起身来,行至两人面前,随后躬身行礼道:“二位施主寻老衲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