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沈流云的一瞬间,女人蓦地坐起身来,双眼含泪:“爹!”
“乖女儿,你受苦了……”两人隔着栏,眼泪簌簌落下。
才一月光景,沈流云早已苍老得不成样子,满头华发,脸上沟壑越发明显。
沈诗雨声泪俱下,跪倒在地:“是女儿没用,是女儿没能将那贱人除掉。”
“不怪你,要怪就怪那贱人实在太狡诈!”沈流云咬牙切齿,形同枯槁的模样像是行尸走肉,瞪大了一双眼睛像是要将人吃掉。
牢狱之中,回**着两人的声音。
沈流云眸光微眯,连忙问道:“这些日子,宫里可传来什么消息吗?”
沈诗雨无奈摇了摇头:“我被困在这里,消息无法递出去,太后与皇上是厌弃了我……爹!您把女儿救出去吧!”
说着,沈诗雨眸光放亮,紧紧盯着沈流云,流露着渴求。
一瞬间,沈流云犹豫了,扒在栏上的双手缓缓放下,他摇了摇头:“如今,爹没有多的银钱来打点了。”
“诗雨你放心,果断时日,爹就将你和你娘一起救出去!”沈流云抬眸,信誓旦旦。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沈诗雨眼泪再次决堤。
牢房中传来呜咽哭声,渗人得像是女鬼。
“娘,娘死了。”
“都是沈万娇那个贱人!她要报复我们啊爹!她要给她娘复仇,她要我们全家都死啊!”沈诗雨眸子像是淬了毒,紧紧盯着面前之人。
沈流云向后踉跄了两步,而后咬紧了牙关:“当初,在她刚出生之时就应该将他掐死!”
“时间到了!”
蓦地,门外传来一阵冷冽的催促声。
沈流云惊慌回神,看着监牢之中的女儿,只留下了一句话:“你且放心,爹定会救你出来!”
从内狱出来,沈流云眸光发绿。
几日未上朝,整个人更是不修边幅。
他回到沈府,冷声命令道:“来人!给我置办一身行头,明日,我要去长安县衙门自首!”
闻言,管家吓得抖了抖,连忙凑上前来:“老爷,您……”
“莫问那么多,做就是了!”
管家颔首。
翌日早朝。
大厅之内,众人肃穆,潘盛上前来,叩首道:“金康国王子几日前便动身前来京城,算算日子,就在三日后抵京城。”
话音落下,朝堂之上传来一阵不屑声音:“区区金康小国,也想求娶我大轩长公主?太自不量力了些!”
话音落下,谢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左申明满脸不悦,一双眸子恨不能将那金康国王子扼杀在路上。
左申明向来中规中矩,从未有过任何激进言论,为何今日竟会如此?
“陛下,依老臣所见,长公主有勇有谋,此前又提出了如何治理边境流寇之策,长公主与金康国王子和亲,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更何况,如今宗室之中,相当的只有长公主殿下了。”
一个老臣缓缓上前来,叩首启奏,说的倒是天衣无缝。
李承佑蹙眉不语,脸上却阴沉的滴水。
“陛下,若此次应允了婚事,只怕他金康小国会越发放肆!”左申明上前来,义愤填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