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听闻风声的便是沈流云。
连续砍了几日的头,沈流云如今摊在**,像是丢了魂儿一般,只要一闭眼睛脑海里便浮现出尸横遍野,满地头颅的场景。
他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躺在床榻之上,浑浑噩噩的睁着眼睛,饶是干涩至极也不敢眨一下。
“老爷,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她回京了!”话音落下,管家的声音宛若魔音贯耳。
沈流云蓦地坐起身来,颤抖着双手紧紧抓着管家的双臂:“你说什么?”
“坊间传闻,说是瑞王妃回京了!”
管家声音也跟着颤抖。
沈流云额上析出豆大汗珠,眼眸震颤。
蓦地,刑场上那股腥臭味再次涌了上来,沈流云匍匐到床边,管家还未来得及将木桶拿来,沈流云便吐了满地。
闷热的房屋中散发着阵阵恶臭。
管家紧紧捂着口鼻,却又要忍着恶心将沈流云搀扶下床。
“屠生会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这群狗杂碎,竟然敢骗我!”沈流云颤抖着双腿向外走去。
踉跄的模样管家都有些招架不住。
“快!去找瑞王!”沈流云声嘶力竭。
管家紧紧扯着沈流云的衣服:“老爷,如今,瑞王不在京城!”
话音落下,沈流云蓦地站定在原地:“不在京城?”
“那就去再去找屠生会的人!我就不信了,再杀一次,她还能不死!”沈流云咬紧牙关,因为愤恨身子不停打颤。
彼时,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
沈诗雨一把将手边的碗盏推在地上:“不可能!”
墨儿瑟缩跪在地上:“昭仪,这件事情,千真万确啊……”
“什么狗屁沈万娇!她不是早早便死在潮州城了吗!如今冒出来装什么恶鬼!”沈诗雨气上心头,胡言一番。
墨儿若有所思,随后将房门关上,凑到沈诗雨面前,轻轻为她揉-捏肩膀:“昭仪若实在担心,不若问一问老爷,看看老爷是个什么态度?”
“如今也只是传出了大小姐回京的风头,兴许人还在路上,只要不-进-京城,咱们便有的是机会让她永远回不了京城!”
话音落下,沈诗雨这才恍然。
捏起墨儿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好!好……”
“母亲那里可有信了吗?”沈诗雨继续问道。
墨儿无奈摇了摇头:“内狱的长官同谢蔺谢大人乃是好友,兴许是察觉了什么,将内狱的狱卒换了个遍,如今已经递出去十块金饼了,却依旧见不到夫人的面。”
“那便继续递金饼!总之,母亲我必须要见到!”沈诗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夏末的蝉鸣声竟一天比一天大。
夜里吵得彩儿无法安眠,她气得起身来,却看到沈万娇依旧坐在书桌前。
“小姐,这蝉鸣如此吵闹,您还能聚精会神。”彩儿趴在轩窗上,好奇问道。
“不过是夏末的蝉,也没有几天能振翅了,无妨,随他去吧。”沈万娇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笔杆,看着手里又写了一本的手札,微微扬起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