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李承佑日日守着沈万娇,无事时便翻看她所带的手札。
一日,房中传来彩儿激动的声音——
“醒了!小姐醒了!”彩儿激动地跑了出来,一贯保持压低的嗓音也忘记,恢复平日里女儿声,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闻言,李承瑞放下手中之物,疾步闯入房中。
沈万娇坐在床榻之上,好奇的目光环视四周,最后停在了男人热切的眸子上。
一张玉面依旧冷淡,只是气血却充足了许多。
“琼……谢娘子。”男人匆匆上前来,眼底闪烁着欢愉,只是距离沈万娇五步路时却顿住了脚步。
他明白,若再向前一步,便是越界了。
沈万娇站起身来,躬身垂首:“左公子。”
几日的光景,男人竟然消瘦了些许。
“波斯人的事情,我有法子。”
听李承佑将波斯人之事讲了一通,女人缓缓开口。
闻言,李承佑眼底闪过一抹讶色。
沈万娇换了身衣裳,与彩儿调换了装扮,一身窄袖劲装,青丝高高挽起,英气十足。
瞧着女人的神态,李承佑倒是感叹——那郎中说的当真不错,这气血瞧着,当真比从前足了许多。
两人一跃上马,随后向官署而去。
彼时,县丞与长史已然三日没来官署。
柳成悯原本只是小小司法参军,如今竟一人做了四人的活,官服磨损的洞也来不及补。
瞧见沈万娇的一瞬间,男人站起身来。
“姐夫不必多礼,阿夫辛还是不肯开口?”沈万娇直入主题。
柳成悯长叹一口气——做司法参军数年,审过大大小小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上百了。
再穷凶极恶的罪犯也能将他的嘴撬开,不知为何,这阿夫辛却嘴硬的很。
沈万娇挑了挑眉:“姐夫不若让我试试?”
柳成悯若有所思,如今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监牢之中,阿夫辛躺在牢狱之中,嘴里哼着悠扬小曲儿,倒是悠哉。
“若你背后之人知道如今你落入我的手里,只怕不多时便要派人要了你的小命。”
女人的声音幽幽传来,在监牢中回**着,带着些鬼魅。
闻言,阿夫辛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聚焦在沈万娇的身上,唇畔扬起一抹无所谓:“姑娘说笑了,什么背后之人,我不过是个杂耍戏班的班主。”
沈万娇挑眉,张开手,一枚小荷包悬在半空,上面的绣样有些扭捏,却能看得出来是精致的。
见状,男人眼底的肆意瞬间怔住。
一张脸阴沉的滴水。
“你这枚棋子没用,只怕你的妻女,也要被人除掉了。”沈万娇捏着荷包,细细看着荷包上的针脚,“姑娘若是勤加练习,兴许会是这一带,最好的绣娘。”
话音落下,阿夫辛彻底慌乱。
双腿跪在地上,爬上前来,紧紧抓着柱子,渴求般的目光盯着沈万娇:“不要伤害我女儿,求求你!”
沈万娇蓦地收回荷包,眉心紧蹙:“如今,你的女儿不在我手上,而是在贼人手上,你若肯说,我可以思量要不要救你女儿。”
话音落下,阿夫辛紧绷的双手缓缓松懈。
痛苦在眼底蔓延开来,他崩溃痛哭。
“你并非波斯人,为何要装作波斯人?”沈万娇眉心紧蹙,厉声问道,撕下男人最后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