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谢蔺开口:“万年县前长史三年前曾报案,说是家中失窃,当年的案子乃是沈祭酒一手按下的。”
“想来,沈祭酒应该是晓得万年县长史贪污一事,却隐瞒不报。”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落在人群中沈流云的身上。
沈流云面不改色,依旧立身于原地。
“沈祭酒,窝藏包庇与贪污同罪,您熟读律法,应该不会不知道吧?”谢蔺眉心紧蹙,冷声问道。
沈流云不言,阴恻恻睨了一眼谢蔺。
朝堂之上一片安静。
片刻后,一个谏官上前来:“谢大人多日未现身朝堂,今日一见便将矛头对准沈祭酒。”
“谢大人自身品行有污,却将矛头指向旁人,不若修养自身,再来参奏不迟。”
话音落下,谏官们纷纷应和。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谢蔺唇畔扬起一抹冷笑:“前几日我身体抱恙,一条腿险些折了。”说着,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李承瑞,“可我却依旧在官署整理卷宗。”
“各位大人们呢?虽说是谏官,纠察百官,上至陛下,下至县令,为何纠察了这么久,却从未将那些腌臜之事公之于众?”
谢蔺侧目,不避锋芒的目光扫视众人:“到底是纠察百官,学做长舌之人议论他人长短,各位大人们心中有数!”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朝堂人头攒动。
谏官们更是一口气窝在心口。
“王爷!谢大人当真是目无王法,在朝堂之上竟敢出言不逊!”
方才出口谏言的男人凑上前来,冷声道。
谢蔺不疾不徐,轻笑一声:“我出言不逊,难道你便言语温和?谏言不真切,谄媚倒是你的拿手好戏,王大人,听说,你前些日子,可是收了一对上好的翡翠镯吧?”
话音落下,王大人瞬间瞠目。
谢蔺并不打算罢休,侧目看向潘盛:“潘大人,你可莫要漏掉了人啊,纠察百官的谏官王大人犯了错,是否属于罪加一等?”
看着谢蔺这幅不想善罢甘休的模样,潘盛无奈叹了口气,扫了一眼李承瑞还算平静的眸子,这才幽幽开口:“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得到答案,谢蔺转身,抱拳躬身看向李承瑞:“王爷,您公正明察,王大人此案,下官断的不冤。”
谢蔺许久未上朝,刚一上朝便闹了如此大的动静。
饶是百里之外的沈万娇也收到了消息。
看着信件上的字样,彩儿倒是嗤嗤笑出了声。
可沈万娇却拧紧了峨眉:“表哥胡闹!”
“如此,不就是现成的箭靶子吗!”
彩儿擦拭着博古架上的瓷器,满面笑意:“不过,谢大人此行,倒也是反击,谁让那些谏官们嘴臭!活该!”
如今沈万娇在宜州,对京城的事情也是鞭长莫及。
但她了解谢蔺,他是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位置的。
在宜州城的事情已经打理妥当,明日便要启程赶往潮州。
彩儿早已将行李收拾完毕。
没了奎生保驾护航,倒也有些提心吊胆。
不过如今官道安全,五公里的功夫,十天自是能赶到的。
“彩儿,去往表姐府中递个信,今夜请她为我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