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一门中,从前嫁的最好的便是谢清婉,而后便是沈万娇。
谢诺眉心微蹙,带着不解:“为何?”
“婚姻并非登天梯,而是将人困于炼狱的枷锁。”沈万娇缓缓开口。
只是对于谢诺的表现,她却有些惊讶:“表姐当年和离,不也是因为视夫君为枷锁吗?”
话音落下,谢诺恍然。
一贯冷静的玉面现下竟也有些慌张。
沈万娇在京城,对谢氏一族的事情并不了解,但她身侧却是有个爱打听的彩儿。
但凡听到些许蛛丝马迹,便要回来说上一番。
谢诺当年和离之事,轰动整个宜州城。
她抬眸,看向沈万娇的眸子倒也多了几分真正的关切。
虽说是一族之亲,可谢诺方才终究只是怕被连累。
眼下,却多了些女人间的惺惺相惜。
“我颇爱做生意,可他却不愿我抛头露面。”谢诺坐了下来,唇畔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可当年,他心悦于我时,便是看中了我行不露怯,语出惊人。”
“成亲三年,他倒是待我如初,也不曾纳妾,府中被我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我就是不自在。”
听着谢诺将她从前之事娓娓道来,沈万娇双眸闪着微光。
“后来我才明白,这是枷锁。”谢诺侧目,看向沈万娇,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葭姑,御赐婚姻和离并非易事,我尚且背负了几年的骂名,可你……”
背负骂名又如何?饶是将她沈万娇贬为庶人,那也无妨。
她淡然一笑:“无妨,只要我依旧活在这世上,便是赢了。”
谢诺眼底泪花涌动——倒是她小瞧了沈万娇。
“那位左公子,不过是与我同行,为了不暴露身份,便谎称是我的兄长,表姐不必担心。”沈万娇解释了一番。
话音落下,谢诺的眉心却再一次拧紧:“左公子?”
“可是左翎?”
沈万娇颔首,眼下一惊——她怎会知道左翎?
不过又转念一想,与皇帝交好,游走四方做生意的,也只有这个左公子了,想来各方的生意人都晓得他的名号,如此便也不稀奇了。
“前些年左翎游走途径宜州城,我倒是远远瞧过一眼,并非此人。”谢诺不假思索开口。
原本以为沈万娇会惊讶,可她却满脸平常,挑了挑眉:“我知道。”
“这其中个别缘由太过复杂,总之,表姐放心便是了。”
谢诺离开,李承佑这才进门来。
“我有事,先行一步。”男人眉心紧蹙。
沈万娇抬眸,下意识想开口问个明白,却又发觉有些不妥,随后耸了耸肩,淡然笑道:“兄长一路多加小心。”
没有看到她的关切,李承佑心头有些失落,他压抑了那股情绪,随即平静问道:“你的下一站是何处?”
“五百里外,潮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