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进了屋里,还没看清里面的状况,就被人在脖子上扎了一针。
很快,两眼一黑,人晕了。
两名护士一左一右架着她,把她放在冰凉的手术台上,专业医生站在一旁,用最专业先进的仪器为赵熙娣做了全身检查。
要确认的事情很多,沈百川在门外等的焦急,启叔在一旁安抚他。
章怡和沈北洲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这里很安静,没什么人经过。
“妈,当年的事,我错了。”
这句话,沈北洲曾经说了无数遍。
但每次换来的只有章怡的冷眼。
心情不好时,还会挖苦几句。
沈北洲理亏,每次都沉默不语。
渐渐地,他不再愿意和章怡有任何交流。
经常几年见不到一次。
沈言枫从姐姐离世后,就和章怡同床异梦了。
成天花天酒地不着家,在外到处留情。
沈北洲经常想,如果姐姐还活着,沈家会不会是另一种阖家欢乐的景象?
“过去了,你也不必自责。”章怡背靠在墙上,语气缓了缓,“就算你姐姐还活着,我和你父亲也会走到这一步。”
沈北洲侧目,看着已经年纪五十,但依旧美的似少女的母亲,顿了顿,“我和姐姐,是因为爱降临的吗?”
章怡这次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聊起早逝的女儿,眼里也只剩下了释然。
她看向迷惘中的孩子,扯着唇,苦笑着,“你和姐姐,都是用科技手段得来的,我和你父亲,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沈北洲:“……”
向来处变不惊的天之骄子,整个人震惊的无以加复。
他知道他们感情不好,但没想到,他们之间完全没有感情。
怪不得,爹不疼,妈不爱。
原来他和姐姐连出生都是不被上天允许的。
“既然没有感情,为什么要嫁给父亲?你心里是不是藏了个难以忘怀的初恋?”
沈北洲瞬间脑补了很多。
章怡轻轻摇了摇头,“我是章家唯一的继承人,和谁结婚,都不是我能决定的,只要能给章家带来利益,就算嫁给一条狗也行。”
母亲用狗比喻父亲,沈北洲莫名感到沈言枫活的好失败。
“其实你不用委屈这么久的,在姐姐去世,你冷待我的时候,就能离开沈家了。”
沈北洲第一次和章怡交心,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如果那时候你和父亲分开,彻底抛弃我,或许我不会对你抱有幻想这么多年。”
早接受自己是个不被爱的小孩,被全世界唾弃,就不会贪婪的渴望爱。
章怡目光有些湿润,她抬头,想摸一摸沈北洲的脑袋,发现他长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