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进贡
灰烬里,隐约可见“假死““引蛇出洞“等字眼。
糖包房里的烛火突然无风自动。
她猛地坐起,银针已夹在指间——
“连师父都扎?“吴道子从梁上倒挂下来。
“爹爹怎样了?“糖包攥紧被角。
吴道子压低声音,“你爹要你继续装伤心,越像越好……”
窗外,秦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吴道子往糖包手里塞了块温热的玉佩——正是永安伯从不离身的那块,上面还带着血迹。
“记住,你爹'重伤垂危'。”吴道子身影逐渐透明。、国公府后院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糖包赤着脚跑出房门,看见母亲瘫坐在祠堂的青砖地上,满地香灰中散落着摔碎的茶盏。
“娘亲!“她慌忙去扶,却被秦悦冰凉的手反握住。
母亲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爹的铠甲……我梦见它裂成了两半……”
几位兄长闻声赶来,正看见母亲将父亲的家书紧紧按在胸口——那封信边角焦黄,像是从火场抢出来的残页。
糖包借着扶母亲起身的动作,将纸条塞进秦悦掌心。
“娘亲别怕。”糖包声音很轻,却刻意让院墙外的眼线听见,“爹爹最守诺了,他说会回来吃饭……”她突然加重力道捏了捏母亲的手,“就一定会回来。”
秦悦浑身一颤,低头瞥见纸条上熟悉的字迹:“月圆之夜,当归。”
她突然掩面痛哭,却在衣袖遮掩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让哭声更显凄厉。
宋泽章踩着卯时的晨露进宫,腰间新换的羊脂玉佩叮咚作响。
他特意绕路经过国公府,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哭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陛下!“他一进御书房就跪伏在地,“北疆刚传来噩耗,永安伯轻敌冒进,如今重伤垂危!臣恳请立即派使议和……”
皇帝手中的朱笔突然折断,墨汁溅在龙袍上像一滩血迹:“爱卿消息倒是灵通。”
“臣……臣也是听闻伯府已在准备后事……”宋泽章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没看见皇帝眼中闪过的寒光,“当务之急是稳住北疆……”
“依爱卿之见,该派谁去议和?”
宋泽章猛地抬头:“臣愿亲自前往!定能为大离争取……”话音未落,他突然发现龙案上摊开的,正是自己与北疆往来的密信副本。
伯府密室里,糖包将最后一味药材碾成粉末。
秦悦对着铜镜往眼皮上抹姜汁,肿得核桃般的眼睛闪过一丝锋芒:“宋老狗进宫了?”
“刚走。”叶承宁展开最新密报,“奇怪的是,陛下竟准了他去北疆议和……”
糖包突然笑出声,将药粉倒入香炉。
叶承平道:“因为他不知道父亲俘虏的北疆将领,正是北疆大君的亲弟弟。”
七日过去,捷报传来。
通讯兵手中拎着的包袱正往下滴着水,隐约可见“八百里加急“的封漆。
“好消息。”士兵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虎牙,“北疆人退兵了——用宋泽章的脑袋退的。”
金銮殿上,皇帝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冕冠的玉珠微微晃动:“叶爱卿此番立下大功,朕心甚慰。”
永安伯单膝跪地,铠甲上未净的血迹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留下暗痕:“臣不敢居功,全赖将士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