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刚想凑上去喊声叔,却见那个不可一世的林董,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路小跑冲进了那个大院子。
“姐夫!姐夫!”
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商业巨鳄,这会儿笑得像个二百五,直接把几万块的西装外套一脱,袖子一挽:“羊烤好没?我都馋一路了!特意带了两瓶好酒,今儿非得喝个痛快!”
林月强跑到陆青山面前,熟练地接过蒲扇,蹲在那个“土包子”旁边扇风。
黄毛几个人彻底石化了。
姐夫?
能让林月强当跟班扇扇子的人,普天之下……
那个名字像一道炸雷,在黄毛脑子里炸响。
陆青山。
那个隐退江湖,却依然掌控着世界大半数财富流向的“传奇”。
“扑通”。
黄毛真跪了。
陆青山瞥了一眼门口那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年轻人,把刚才那根烟点着,吸了一口。
“月强,那几个孩子想买咱们这院子。”陆青山慢悠悠地说。
林月强手里的蒲扇停了,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刀子:“买?把你们家老头子叫来,问问他敢不敢买!”
“陆先生!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黄毛在那磕头如捣蒜,“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陆青山笑了笑,走过去,把那包五块钱的烟塞进黄毛的上衣口袋。
“年轻人,别太狂。”陆青山拍了拍那张惨白的脸,“这山里的树,哪怕是枯了,根也扎得比你们深。回去吧,以后别开这种车进干饭盆山里,吵着老乡睡觉。”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上了车,逃命似的跑了。
“姐夫,你就是脾气太好。”林月强哼了一声,“换我当年的脾气,非得把他们腿打折。”
“都当大老板了,还这么大杀气。”陆青山切下一块滋滋冒油带皮的羊腿肉,塞进嘴里,“杀气太重,肉就不香了。吃!”
……
日子像流水,过得快,也过得慢。
陆青山成了真正的候鸟。
秋天,他在大理洱海边的院子里喝茶,看着苍山顶上的雪线一点点压下来;冬天,他飞回港岛石澳的大宅,陪着已经上中学的陆晓雪练琴。
他不怎么见客,电话也常年关机。
但在某个深秋的午后,大理古街茶馆的一间不起眼的茶室里,还是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个长相清奇、个子不高的中年人,如今国内互联网行业的领头羊。但他此刻满脸愁容,头发都白了不少。
“陆先生,我是真没办法了。”马总捧着茶杯,手有点抖,“华尔街那帮人联合起来搞恶意收购,我的投票权快保不住了。如果这次输了,咱们国内的互联网入口,就全是美国人的了。”
陆青山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
“大卫最近是不是太闲了?”陆青山突然问了一句。
马总一愣。
陆青山拿起那个老式诺基亚,拨了个号码。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老板!您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想死您了!”大卫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兴奋得像个孩子。他现在是摩根高盛的合伙人,华尔街的顶级大佬。
“大卫,听说你在搞我的小朋友?”陆青山语气平淡,“那个姓马的,是我老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是大卫慌乱的声音:“误会!老板,那是下面的基金经理不懂事!我不知道那是您的人!我马上处理!五分钟……不,三分钟!所有收购邀约全部撤回!我让他们公开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陆青山挂断电话,“告诉张倩如和李俊杰两口子,多统一思想,吃相别太难看。”
放下电话,陆青山给目瞪口呆的马总倒了杯茶。
“行了,事平了。”
马总激动的眼眶发红,站起身就要鞠躬:“陆先生,您这是救了我的命!您想要多少股份?我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