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爷有请。”老人说道。
老人带着两个人走进了屋内。两个人看到老人面带微笑后心里也放松下来,但是因为是慰问,所以即使看到院子里美轮美奂的布局后也仍然保持严肃的表情。不久,他们来到了大厅。
“老爷,少爷的朋友们来了。”老人说道。
刘裕和刘毅看到了一名头发斑白的中年人坐在席上。他身边还站着两名女子,一个年长的,一个年轻的。那年长的神情庄重,有一些忧虑,看起来像是正妻,可能是张肃的生母;那年轻的,虽然貌美如花,但是有一些拘谨,不敢开口,应该是小妾。两个人都注意到了那小妾有身孕。
“你们今天来是慰问的吧。”张肃父亲说道。
两个人听了后都点头。
“你们不用安慰我。不瞒二位,肃儿他有兄弟了。”张肃父亲说道。
刘裕和刘毅注意小妾。虽然是猜到,但是确认之后两个人还是安心了一点。不过,作为正妻的张肃母亲却有一些不高兴。
“两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张肃父亲说道。
“伯父,您说。”刘裕说道。
“肃儿,他最后是怎么死的?”张肃父亲严肃地说道。
张肃母亲听了后眼泪从两眼流出来。
刘裕庄严地说道:“他像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一样战死沙场,即使流干了血,他也没有放下手中的盾牌。就连谢玄大帅也对他大加称赞。”
张肃母亲听了后哭成泪人,张肃父亲也变得欲哭无泪。刘裕和刘毅看了后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想一想我们家先祖被杂胡赶到江南,我们无时无刻不想念故土。肃儿,他对得起祖先了。”张肃父亲说道。
张肃母亲听了后更是泪流满面。只见张肃父亲过来握住刘裕和刘毅的手。
“两位好汉。老夫谢谢你们。虽然肃儿没办法跟你们一起上战场了,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完成他未尽之事。这样算是对得起老夫,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大晋了。”张肃父亲哭着说道。
“伯父,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打败秦狗的。”刘毅说道。
“是啊。我们一定会收复长安告慰张肃的在天之灵。”刘裕说道。
刘裕和刘毅与张肃家人谈了一会儿后离开了张府。他们看到张肃家人这样后心里也放心了一点,也备受鼓舞。接下来,他们要去李贵家。途中他们经过了赌场,但是发现赌场竟然没有营业了。他们问了人后才知道原来为了支援桓冲,刁逵把赌场卖了,所有的钱都拿来作为军饷支持桓冲。刘裕和刘毅看了这赌场后感慨万分。
“想不到这个刁逵还这么大方。我以为他就是个纨绔子弟。”刘裕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刁家依附于桓家。上次桓冲将军丢了襄阳已经是大罪了,我听说最近秦狗在大举进攻荆州。如果桓冲战败或者损失惨重的话,不仅桓家要倒霉,他们刁家也要跟着倒霉。也因为这样,刁家是绝对支持桓家的。”刘毅说道。
“原来如此。不知道无忌现在怎么样呢?前线一定也很吃紧。”
“先不想那么多。我们该干什么就先干什么。到时候,你不想上战场也得上。说不定,这是我们看到故乡的最后一个机会。”
“这不像你啊。如果换作是平时的话,是你说我乌鸦嘴的。”
“没办法,看到这次死去的弟兄们,还有这秦狗的攻势,不由得会想到张肃、李贵的下场就是我们的下场。”
“说得也是。不过,我感觉我们一定能打败秦狗,收复长安。”
“你哪来的信心?”
“直觉。我感觉谢玄大帅会带领我们打败秦狗,收复长安。到时候,我们大家又能回到故土,说不定我们还能裂土封侯了。”
“好吧,我希望你的白日梦能成真。”
两个人走了一段时间后来到了李贵一家住的村庄。这里很偏僻,土地看起来也很贫瘠。他们找到当地的里正,让里正带路。刘裕一路上看过去,村里缺少生气。这让他觉得有一些意外,即使是自己那原来是安置流民的村庄也比这里有活力。
“哎,这打仗打得我们村里都没男丁了。”里正朔道。
“不会吧,我们村里还有很多青壮,还有一些人立功了。”刘裕说道。
“军爷,我们村里穷。大家为了拿军饷养家糊口,都去当兵了。这连年打仗,像我们村里食不果腹的穷人早都死在了杂胡的屠刀下了。”
刘裕没想到在自己们不断立战功的同时,还有这么多人家破人亡。
“军爷,我们到了。”里正说道。
三个人来到一座破旧的农舍。那个样子似乎是随时都要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