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晓不动声色的说,“没什么,你先忙,我走了。”
崔晓从周慕斌身边擦肩而过,飘逸的发丝被微风吹拂扫过他的侧脸,那是他熟悉的味道。
是这五年,哪怕是在午夜梦回时都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
周慕斌的视线望着崔晓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他才收回目光,“肖小姐,请吧。”
两人来了附近的咖啡厅。
暖黄的灯光驱散了春寒乍暖的寒意,周慕斌选了靠窗的角落座位,等肖红局促地坐下后,先示意服务员送上两杯热美式。
“肖女士,咱们开门见山,我受李达先生委托,核心诉求有两点:一是女儿李念的抚养权,二是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周慕斌将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复印件推到肖红面前,指尖点在流水单的异常转账记录上,“这是近三个月的账户流水,有五笔大额转账流向你弟弟的账户,合计两百八十万,且转账备注均为‘借款’,但我的当事人表示并未知晓该笔借款,也未签署任何借款协议。从法律层面讲,这已构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肖红端着咖啡杯的手不住颤抖,热咖啡溅出几滴在杯垫上,她盯着流水单上的数字,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
周慕斌没有停顿,继续客观分析,“关于抚养权,我的当事人提供了近三年他接送孩子上下学的打卡记录、亲子活动照片,还有孩子幼儿园老师的证言,证明他陪伴孩子的时间远多于你。
而你作为财务总监,近半年有十六次加班到深夜的考勤记录,且有三次出差超过一周。法官判定抚养权时,会优先考虑孩子的成长环境稳定性,你目前的工作状态并不占优势。”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如果坚持争夺抚养权且拒绝返还转移的财产,我的当事人会向法院提交财产转移的证据,届时不仅要全额返还转移款项,还可能因恶意转移财产在财产分割时少分甚至不分,抚养权方面,败诉的概率超过七成,且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
周慕斌将相关法律条文的复印件放在资料最上方,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没有多余的催促。
只留肖红盯着满桌的资料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壁。
几分钟后,见肖红眉头紧锁、眼神飘忽,周慕斌才补充道,“我理解你作为母亲想留住孩子的心情,也明白你可能有自己的难处,但法律讲究证据链。退一步讲,若你同意抚养权归我的当事人,可约定每周两次的探视权,且我的当事人已表示愿意在财产分割时多补偿你二十万作为抚养费。若你能主动返还转移的财产,我们可以在起诉状中撤回‘恶意转移’的诉求,这对你的征信和后续工作都更有利。”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肖红脸上,“周先生的底线是抚养权,财产方面有协商空间,我需要知道你的初步意向,才能推进后续的调解工作。”
肖红低着头,她的紧张是肉眼可见的。
半晌,肖红看向周慕斌,“他凭什么和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他一个出轨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和争取抚养权?他想要孩子,可以让外面养的小三给他生啊,他凭什么和我抢孩子?”
周慕斌的眉头不经意一蹙,看来李达也没有和他全部说实话,“肖小姐,法律讲究证据。”
肖红攥着拳,“他无情,我才会无意。他想既要又要,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周慕斌不动声色,眼眸挑起,“所以,肖小姐是拒绝协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