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晓坐进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的缝线,直到周慕斌发动车子,才轻声问,“你怎么没走?”
周慕斌目视前方,方向盘在他手中转动得平稳流畅,“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多,你觉得我会就这么放过?”
说着,周慕斌又拿了一个袋子递给她,“刚才在餐厅看你没吃多少,就在便利店买了点的,拿回去吃。”
崔晓接过塑料袋,整整一大包。
各种零食蛋糕,甜的咸的都有,崔晓有点无语,“你当我是十七八的小姑娘?”
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瞟向驾驶座上的周慕斌。
他专注开车的模样格外认真,目光沉静,侧脸的线条利落好看,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交替,竟让她看得有些出神。
周慕斌突然开口,“崔晓,你又不是超人。在我心里,你和那个十七八的小姑娘一样。”
崔晓的动作一顿,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向窗外的夜景,没再说话。
不一会儿,周慕斌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红灯前,他侧过头看向她,目光里满是认真,“崔晓,你知道吗?我今天突然很想结婚。”
崔晓手指紧紧攥着手,就听周慕斌一字一句,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和你。”
她愣住了,不知道周慕斌是怎么想的。
红灯转绿,后车的鸣笛声惊醒了怔愣的崔晓。
她抬头对上周慕斌的目光,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真诚,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其实自从从南海湾回来后,崔晓对他的态度并没有之前那么排斥,至少,可以正常交流。
见崔晓没说话,周慕斌轻笑一声,重新发动车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子停在崔晓家小区楼下,崔晓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却被周慕斌叫住。
“崔晓。”
崔晓回眸,“嗯?”
周慕斌远远地看着,“没事,早点休息,晚饭。”
她面无表情,几秒过后,她才说,“嗯,晚安。”
门“咔嗒”一声打开,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阳台透进几缕月光,她却没像往常一样先开灯,而是背靠着门板静静地站着。
崔晓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眼前挥之不去的是他深邃的目光。
这种心动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十一年无时无刻心跳过的感觉,陌生的是这突然被人小心翼翼护在掌心的柔软。
她心动过,却未有回应。
她把那么心困住,如今,又被召唤了出来。
崔晓微微蹙眉,她忽然觉得害怕焦躁。
不该是这样的走向。
不该和他有这样的交集。
但这世间,唯独心动不受控制。
次日一早,崔晓照常去上班。
她按着太阳穴坐下,杨敏已经把一杯美式放在桌角。
就听杨敏又说,“这是您爱吃的蔬菜三明治,冰美式。”
崔晓靠在椅背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