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婧有些腿软地走出宫门。
“韩曦照,你知不知道,要是你没有猜中陛下的心,你我今日怕是难逃一死。”蓝婧咬牙。
韩曦照凝了眼,“蓝婧,我赌赢了。”
“是啊,你赌赢了,加官进爵,荣华富贵唾手可得。韩大人,你离你想要的位置不远了。”蓝婧苦笑,今日她也算是好好见识了一番帝王家的薄情。恒帝看似心软,是个温和帝王,其实只要涉及底线,便是亲子也不会有半分顾忌。或许是他们这些小辈都没有经历过恒帝在军中的日子,铁血无情。
“蓝婧。”韩曦照有些踌躇,不知如何开口,“你,想好了吗?”
蓝婧看着皇宫大红色的城墙,在阳光的映照下,刺眼的红,像是用鲜血染就而成。
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一帝功成又是要多少尸骨铺就?
“你有了人选?”韩曦照的意思她明白,兜兜转转无非仍旧是那个话题,愿意扶谁上位。
“闫棋。”韩曦照有些兴奋,双眼露出精光,“我心中已有了万全之策,此时不便明说,但你若答应,我可保证,闫棋归来之日,他就有了和闫樾一较高下的地位!”
地位?闫棋与闫樾压根那就不是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不过韩曦照说的那样肯定,让人不自觉地有些相信。韩曦照今日的表现足够让恒帝另眼相看了,他若是真心实意的投奔闫棋,还真有可能来一个逆转?
“蓝婧,我不需要你真的为我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只要你站在闫棋身后,表个态度,我便有把握将闫棋送到那个高度上。”韩曦照狂热的看着蓝婧,只等她的一句话。
“好,我答应。”皇家无情,想要保蓝家与宵朗一世安稳,倒不如如韩曦照所言,扶持闫棋,想来依照闫棋对上官家,对宵朗的情分,不怕他会怎么样。
“那好。你就等着吧。”韩曦照握了拳,心中是外人不可知的鸿鹄大志,如今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也在此一举了。
他倒不在乎什么流芳百世,千古留名,只是想想扶持一代帝王,一点儿随后人夸耀的名声比之那样的成就感,有什么可以在乎的。
“等我的好消息。”韩曦照翻上马背,拍马而去。
蓝婧心底却是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凉意,今日与韩曦照的约定,不知是福是祸。
“小姐,上车吧。”晗雪扶着蓝婧上了马车。
“晗雪,我有些想父亲,也有些想宵朗了。”父亲于他而言,就像是山,可以挡住一切。而宵朗,只要他在身边,就好。
“晗雪,我有些累了。”蓝婧声音如同蝇鸣,“好累好累,像是六年前的一场大病一样,头疼欲裂。”
晗雪被蓝婧靠着看不到她脸色,轻声呼唤了几声小姐,再看时,蓝婧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