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网

十四（第2页）

程军说：“我看街里这么多饭店都挺好的，你来就得开特色风味店，要老滋味的农家特色最合适。”

“那得求你帮忙了，程哥哥，好吗？”一句甜言蜜语把程军弄得心跳加快。

女老板叫李红梅，二十八岁，高中毕业没上大学就嫁人。娘家那的风俗，女孩十七八得找婆家订婚，二十出头就结婚。在封建思想严重的妈妈强力撮合下，自己二十一岁进了婆家。她一直后悔自己过早地成家生育，想干点啥拖家带口的不方便。这个小吃部是姑姑给投资支持办的，但小打小闹挣得太少还不能养家糊口，更别说展示自己的能人生价值了。程军看这个女孩很像当年的常妹。

不知不觉地程军对女老板妹妹像一见如故的朋友，又像当年常妹倩影的再现，暗下决心真心真意地帮她。

李红梅天生性格开朗，说话办事直来直去不会拐弯，她跟程军说话像亲哥哥一样有些调皮，反倒使程军更喜欢了。他利用熟人、朋友和职业上的关系，很快找到一个小区门外的九间平房，租金经过协商加面子打七折。

收拾房子常军意思要找人包出去，可李红梅想省几个钱非要自己干，没办法程军还得从单位派几个年轻的来帮忙。李红梅每天晚上在饺子馆请客，程军只参加过一次，他提酒按欢迎感谢干杯程序走完后主动撤席以好给年轻人谈笑风声的空间。大家当然很尽兴，一是对程局朋友高看一眼，二是李红梅漂亮，说话又好听，愿意多聚一会儿。

饭店在春节前开张了，取名“山里红饭庄”。许多来宾参加典礼，有些号称社会名人随礼不小，喝到醉时吵嚷着祝贺程军饭店开业，恭喜发财等。程军知道这些人是扑着自己来的，登台清唱了一首比较流行的《朋友》，歌词记得真切“结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是啊，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朋友，即然能到场一定是以朋友身份来捧场的。

为了老师傅当年的情，扶持他女儿在县城开饭店，程军心里得到了些许安慰。小老板李红梅一个农家姑娘能到县城里开有些规模的饮食餐点，也算了不起了。

她也是为了那一片海，虽起步晚，冒然闯**，应该说她是比常妹还勇敢又执着寻海的人。她的一片追求海之梦的真情已经让赶海的人大有作为，大有成就。为了那一片海，常妹和刚展现风采的李红梅都在付出代价，抱怨就是追逐的代价，是缴纳的学费。这份青春的代价是这个时期年轻人无法逃避又不可避免的人生安排，只能由执着的女人们自己去解释，或者说她们为了社会公平做了功臣。

副局长程军在卫生局上下人缘不错，不少好事都赶上了，连县委组织部的人都说他这些年太顺当了。疗养那次的一个晚上，他去街上溜达遇上强拉硬扯算命的，那人晚上戴着墨镜，不是作假就是作秀，但在同行人鼓动下他还是抽了一签，那人摸摸他的手说，“你手掌墩厚，手指短粗，必是大福之人，这次买卖肯定赚钱。保你发财平安。”程军一听什么买卖呀，但有福是真的，也就哼哈地信了，得到十块钱的“神仙”一会儿不知去哪潇洒呢。

现在不论外人、外单位请程军他们，当然都会到李红梅的饭店，同行人吃喝方便也感到自在，所以在那地段饭店中是开得最红火的。

四十多岁程军脑子里灌满了李红梅的忙碌身影，当一种渴望在全身涌动时又没了胆量。

李红梅爱人下岗到饭店负责买菜、送煤、送罐、打更，成了一位没工资的雇员。也怪老师傅的优点好像都传给了姑爷子，老实干活，不言不语，他对程军是非常感谢，盼着能天天来帮助他们。

来饭店次数多了，员工们也都熟悉了，时常地还逗两句嗑，开玩笑叫程军“姐夫”什么的。程军也不忌讳，和李红梅谈得十分亲近，有时说话也随便，李红梅爱人有时还故意躲出去。李红梅性格泼辣、大方，说话直性。有一次，店员们聚餐特别请来程军，席间李红梅称程军为“二老公”，逗得大家笑作一团，李红梅爱人还拍手叫好，“好啊，这下我可解放了。”这以后两家人来往也多了。

原来在医院搞医疗和行政管理，忙忙乎乎没有功夫去考虑什么儿女私情，那么多年轻护士也为巴结领导暗送秋波，因工作太忙和色胆太小也没出什么说道，大家夸程军是正经农家孩子。当上卫生局副局长后，闲余时间多了，接触面也广了，花心色胆随之活跃起来。第一个接触的就是老师傅女儿，想着能与三十多岁少妇李红梅生活在一起一定很幸福。程军闲心难忍时，满脑子都是红梅红梅。

卫生防疫站召集各饮食单位负责人开会，学习《食品卫生法》，通报上半年检查情况，中午请业主们品尝卫生局食堂的饭菜，也是标准的饮食样板。李红梅主动坐在程军那个桌，大胆地和程军谈笑着，同行业人大多有些耳闻也不在意。再说社会时尚，男的女的谁没有个贴心相好的就是孬种。李红梅是从农村走进城的寻海者和过海人，被四十多岁的程军俘获了。这些年程军未动过色心，到这个年龄动了一把就交给了李红梅，可能就是前生缘吧！

大家饭后去了歌厅，程军邀李红梅参观新建成的卫生招待所。二人到各房间看，程军借机挑逗“咱俩选一间吧”，李红梅大大方方地拉着程军手：“好啊，就这间吧！”说完将他拽进屋随手把门关上，两人十分自然地拥抱在一起，嘴对着嘴轻轻地吻着，接着是深吻、长吻。那一刻，两人忘了各自的家庭、爱人、孩子、事业和舆论、道德。忘情地吻使两人互相吞咽着唾液满脸涨得通红，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程军抱起李红梅放在**，李红梅翻身坐起来，“行吗？怕吗？”程军点点头。李红梅顺从地如狼嘴下的一只羔羊，等李红梅平躺在**时，程军一下回想在哪里见到如此形态的女人？啊，那是常妹的当年，那是申娜的昨天，今天换了李红梅，怎么美丽的女人都是这样子呢！程军感觉不认识自己了，自己有什么资格享受这些幸福？面对三十岁风韵犹的农家姑娘，身体的神秘部位就像画家笔下的艺术品。程军感到有一种不安或罪过，不舍得去触碰圣洁的土地，不愿破坏宁静的山峦，不忍心获得后而失去新鲜感。

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红梅妹妹，我看到就知足了，我不想这么快得到你和失去你的纯情。”

李红梅满脸红晕，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仰慕已久的大哥哥，“这是你的呀，是你的，你的。”

程军把衣服抱过来，一件一件地为李红梅穿起衣服。“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不忘怀。”即将发生的狂风暴雨渐渐平静下来，两人恢复了中午会餐饮酒时的心态，像刚才没发生过什么，都是过来人没有羞耻的感觉，但相约把美好留给下次最佳时间，也许那时还会造就一个或几个新生命。

夜晚回到家里，程军看见静坐等候的申娜，心中突生一种罪恶感。小申娜多么贤惠、能干，也算是百里挑一，自己怎么能背叛她呢！复杂的心情一直带进暖呼呼的被窝，把下午的**和冲动一古脑地献给了申娜。那一夜是申娜好久没有感受到的满足，她在幸福中甜甜睡着了，可是没想到身边的丈夫心跳加快，喘着粗气，大夫出身的程军意识到这是心肌缺血的表现，年纪大些就是冠心病的底子，自己不应大喜大悲，不能过于激动，否则会发生意外。他竭力地转移着思维，想那遥远的非洲缺医少药，自己组织医疗队去为非洲人民治病；想海南开发区闲置楼房的价格是不是又回落；想那台湾当局是否同意与大陆“三通”；想那地中海底下究竟有没有宫殿；想那冰岛的熊为什么雪白雪白。漫无边际地想着，终于把自己带入了梦海的世界。

自己与常妹、申娜、李红梅乘坐着国产最新型舰艇，驰聘在南太平洋海域，是奉北海舰队司令官派遣执行任务。噢，原来她们都当兵了，个个穿着海军服，十分威武。

常妹说：“第一次来大海，说实在的，为了找这一片海，自己付出了青春记忆。”申娜说：“为了这一片海我天天在寻找，只觉得活着真好！”李红梅说：“什么青春呀，活着呀，海之梦，求之不得。”

看着自己喜欢的三个女兵，程军觉得舰艇越开越慢，最后停在大海中，前后左右一片漆黑，只有一闪光亮是艇最高点传来的。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发出来：“这艇马上要沉没，你们得有一人先跳海，去托住它，就能避免沉船，我为你们祈祷。”大家吓了一跳，很快又都回过神来，大家商量着怎么办？这时申娜第一个站出来：“我跳海，我力气大。”说着就要往艇边上走，程军一把拦住她：“不行”。李红梅则说：“要不我跳吧，我会游泳。”程军又拦住她，常妹走过来说：“二位妹妹你们还年轻，还是我来吧，我是海的女儿。”说完经直朝艇边走去，程军飞快赶上拉住她：“不行，不行，你们谁也不能跳，这是大海在考验我呢！我来，我有责任，我是男人啊！”

三个女人不约而同地拉住程军：“你让我们找海、过海，最后你还要扔下我们不管。不如我们都跳下去，过一把在海中畅游的瘾。”四个人抱成一团，喊着口令“一、二、三、四”，四还没等说完，突然艇上的灯都亮了，那个低沉的声音又来了：“孩子们，看看吧，这才是你们美好的世界。”大家定睛一看，又惊又喜，这哪里是什么海啊，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公园，那供游人游览的退役舰艇静静地摆在那里，四个人站在甲板上离地面也不过二米高。只觉虚惊一场，但也检验了各自的忠诚和真情，使四个人认清了自己还有对方，姐妹是好姐妹，哥哥是好哥哥。在面对生活、徜徉在人生的海洋中各显其能。突然，三个女兵都不见了，程军左找右寻不见踪影，急得呼喊着，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终于被憋醒，嗓子里含着一口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