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治牛人伸张正义
吃过晚饭,凌杰和黄勇、黄强几个人在宿舍闲聊,黄勇问凌杰知道不知道老田挨打的事。“挨打,老田被谁打了?老田不是跟我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吗,黄勇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杰焦急地打听老田受伤的具体情况,黄勇脱口而出:“也许是老田怕你担心,没告诉你真实情况,其实老田身上的伤是他昨天夜晚上班时被他们组的刘乾坤给打的。”
凌杰问:“刘乾坤,刘乾坤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黄勇说:“刘乾坤和老田、丁平都是填鸭队的,跟老田一个组,他一直上夜班,天黑才来,天亮就走,你很有可能没见过。”
刘乾坤是宏观鸭场附近刘庄人,这家伙仗着自己牛高马大,又是本地人,说话为人非常霸道,他常常对一些看着不顺眼的同事呼来唤去,颐指气使,别人稍有不从或反对他非打即骂,不少同事都受过他的欺侮。
因为刘乾坤有股蛮力,又喜欢出风头,所以他身边经常聚集着一帮狐朋狗友,专门寻衅闹事,一般人都惧怕他的蛮不讲理,对他避而远之,不敢惹他。
昨天晚上,刘乾坤和老田他们那个组几个人一起从车上卸饲料,刘乾坤卸了几包就不干了,坐在一边对大家指手划脚,老田这几天感冒发烧,身体不舒服,因此干起活来难免力不从心,手脚有些不得劲。
刘乾坤以为老田偷奸耍滑,干活不肯卖力,走过去踢了老田一脚,老田毫无防备,顿时栽倒在地,额头磕出了一个大包,膝盖也摔破了一个口子。老田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刘乾坤,忍气吞声地什么也没有说,站起身奔医务室去了。”
“狗日的刘乾坤,真是横行霸道,欺人太甚,他有什么鸡巴了不起的,那怕他有三头六臂,我今天就去会会他!”凌杰听了黄勇的讲述,不由得气冲牛斗,火冒三丈,他重重地搁下手里的书,拔腿就去找刘乾坤论理。
“咳,都怪你多嘴,这回麻烦大了,凌杰可不是省油的灯。”黄强知道凌杰的厉害,他怕凌杰惹出祸来,责怪黄勇不该把老田挨打的事告诉凌杰。“哎,凌杰,你站住,千万别胡来!”黄勇在凌杰后面边喊边追。
凌杰来到老田上班的三号鸭圈,看见老田和另外两个人正在填鸭,忙得不可开交,离他们不远的饲料堆上坐着一个膀大腰园的壮汉,正悠闲自在的一边抽烟一边听手机歌曲。
宏观鸭场内部是严禁吸烟的,因为京石市冬季寒冷,鸭圈里面堆满了用于鸭子保温防寒的麦秸及稻草,麦秸及稻草都是易燃物品,一旦不慎引起火灾,鸭场损失难以估量。
凌杰心里疑惑:坐在饲料堆上抽烟的是谁?怎么这么胆大妄为,竟然如此藐视鸭场规章制度,置鸭场及员工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凌杰正要劝告抽烟的壮汉,壮汉突然手一扬将烟头扔进了鸭圈的饮水池中,凌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凌杰走到老田他们填鸭的地方,板着面孔大声质问:“谁是刘乾坤?”因为凌杰不知道和老田一起值班的这几个人中哪个是刘乾坤。老田看见凌杰怒气冲冲地来找刘乾坤,估计凌杰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感觉情况不妙。
老田担心凌杰找刘乾坤报仇,赶紧迎上来掩饰说:“你找刘乾坤干什么?刘乾坤今天晚上休息了,没来场里上班。”老田急中生智,赶紧找了个理由搪塞凌杰,避免凌杰跟刘乾坤打架。
“我就是刘乾坤,你小子是谁?找大爷干吗?看你小子来势汹汹的样子,是谁裤子没系好,把你给漏了出来。”坐在饲料堆上抽烟的那个壮汉听了凌杰的话,站起身来,骂骂咧咧地说,一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样子。
“好,你敢作敢当,是条汉子,你甭管我是谁,我今天找的就是你。”凌杰原本只是想找刘乾坤理论理论,让他向老田认个错、道个歉,没想到眼前的刘乾坤竟是一副目中无人、妄自尊大的无赖相,凌杰不由得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大踏步冲过去对着刘乾坤的肚皮就是一拳。
刘乾坤平常作威作福惯了,只有他对别人动武,别人从不敢还手,今天晚上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凌杰会主动向他进攻,因此,刘乾坤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肚皮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凌杰一拳,顿时瘫倒在饲料堆上。
刘乾坤自出娘胎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样栽过跟头,丢过面子,不由得恼羞成怒,爬起身拿过墙角的铁锹就朝凌杰扑来,企图打凌杰一个措手不及。
凌杰闪身躲过刘乾坤的铁揪,随即飞起一脚踢向刘乾坤的手腕,刘乾坤闪避不及,手腕被凌杰一脚踢中,铁锹脱手正好砸在刘乾坤的脚背上,刘乾坤顿时疼痛难忍,鬼哭狼嚎,瘫坐在饲料堆上。
好在刘乾坤穿着牛皮大头鞋,不然的话更惨。凌杰走过去一把按住刘乾坤正要动手教训,老田和黄勇赶紧跑过去拉住凌杰,另外两个同事过去扶起刘乾坤,刘乾坤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一脸沮丧。
凌杰瞪着刘乾坤,一字一顿地说:“刘乾坤,实话告诉你,今天晚上看在黄勇和这两位兄弟的面子上,我就饶你一回;不过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以后敢叫你那帮狐朋狗友来场里惹事,我见你一回打一回,直到把你打残废了算。”
“再说,我找得到你家,也认识你的家人,你如果真把我们逼急了,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刘乾坤听了凌杰的话顿时面如土色,心惊胆战。
其实凌杰最后一句话只是故意吓唬刘乾坤,他不可能真的那么干,目的是避免刘乾坤带着狐朋狗友来场里找麻烦,凌杰说完狠狠地瞪了刘乾坤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吓得刘乾坤呆坐在饲料堆上半天没动弹。
第二天晚上,凌杰他们宿舍里热闹得很,除了黄氏三兄弟外,张婉琴、刘彤、陈晓晖都来了,黄勇把凌杰昨天晚上教训刘乾坤的事添油加醋地对大家说了一遍,说完直夸凌杰讲义气、够朋友。
刘彤说:“凌杰,你昨天晚上确实干了一件漂亮事,让鸭场的同事扬眉吐气了一回,刘乾坤这家伙纯粹混蛋一个,平时专门欺软怕硬,没人敢惹,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一顿了,今天让你给修拾一番,估计他以后该老实了。”
黄勇说:“刘彤,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你跟刘乾坤说不准几百年前还是一家呢,你倒是没向着他,像你这样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的还真难得。”
刘彤实事求是地说:“我不管姓刘的还是姓李的,本地人还是外来人,我帮理不帮人,就事论事,大家都一样在鸭场上班挣钱,都是兄弟姐妹,何必分什么亲疏?论什么远近?”
刘彤正侃侃而谈,凌杰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吴慧打来的,凌杰按下接听键,吴慧问凌杰明天上午是否在鸭场,她想到拔毛车间看看;凌杰说明天上午要到市区办事,叫她明天下午在“明慧发廊”等他,他办完事就去发廊找她一起来鸭场,吴慧满口答应。
凌杰放下电话,刘彤立即煽风点火:“凌杰,看你刚才接电话时一脸灿烂的样子,是不是在跟哪位美女调情?”凌杰赶紧分辨说:“你就饶了我吧,姑奶奶,你可别信口开河,她是我老乡,请你高抬贵手,免开尊口。”其实凌杰这话是故意说给张婉琴听的,他担心张婉琴听了刘彤的话误会。
谁知刘彤唯恐天下不乱,不依不饶地说:“凌杰,你这么紧张干吗,是不是心里有鬼,我们误会倒没事,只要张婉琴不误会就行。”凌杰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刘彤,我有三个老乡想来鸭场上班,到时拜托你给介绍一下行吗?”
刘彤推脱说:“你现在是场里的业务代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红得发紫,你自己怎么不介绍,何必多此一举要我介绍?”凌杰赶紧拍马屁:“谁不知道你刘财神面子大、能力强,只要你金口一开,场长经理谁能不答应?”
刘彤瞪着凌杰说:“你少往我脸上贴金,我还不知道你那点鬼心眼,专门拿我当枪使,不过看在张婉琴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但我有个条件,事办好了你可得请客。”凌杰满面春风地答应:“好说,到时我一定请客。”
凌杰送张婉琴回宿舍的路上,张婉琴问凌杰:“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镇里有老乡啊?你跟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凌杰说:“哦,这几个老乡我刚认识几天,他们在南华镇开了一家发廊,是我在镇上理发的时候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