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可寻悄悄与身边的徐恪说:“怎么我一来就输了。”
徐恪抱臂摇头:“比武本就有输有赢,和你来与不来有什么关系。”
输的少年郎名叫焦淳,他涨红了一张脸走了回来,把头埋得很低,甚至不敢多看季可寻和黄决一眼。
黄决一巴掌拍在焦淳背上:“给我把背挺直了,头抬起来!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试吗?用得着这一幅天塌了的模样?”
焦淳才十六七岁,是黄师傅徒弟中年纪最小的小师弟,但也是从小跟着他习武的。
焦淳本以为自己功夫还不错,没想到上去才过了不过十招,就败下阵来。想想自己的师兄们,哪个不是威风凛凛大杀四方?自己今日却如此丢人。
“师傅,我……”
“诶,别说那些屁话,你才多大?那个什么王路一看就四五十了,是三个你那么大,功夫也比你多练了几十年,怎么比?等你四五十岁了,定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黄决一边说一边比划,逗得季可寻也笑道:“黄师傅说得很有道理,焦小哥,你可千万别妄自菲薄。”
焦淳这才心里好受了些,蔫蔫地回了休息室。
“一炷香后,就是最终场了。”徐恪看着对面院子中的观众们,个个都是面露兴奋和期待。
“最后一场就是黄决师傅和那个王路对吗?”季可寻问。
“对。”
此时黄决已经去做准备了,看得出等在一旁的黄小蝶也很是紧张。
季可寻安慰:“没事,即便是黄决师傅输了,这几日下来报名缴费的都已有五十余人,已经超过我们当初的预期了。”
黄小蝶知道这是季可寻在安慰她,五十多个人,每月二两银子的学费,这是要多久才能把买院子的钱赚回来?
季可寻想的却不是要赚钱——当然能赚最好,不能也就算了,重要的是要从中找出不错的习武苗子,好做一批稳定且可靠的护院。
“铛铛铛!”
一炷香后,锣声敲响,伴随着还有专门为最终场设置的战鼓,以及满场的叫喊声。
有的人喊着黄决的名字,有的人则在喊王路,谁也不让着谁,场面气氛一时达到顶点。
下一刻,黄决喊了一声,飞身一跃上了擂台,“请赐教!”
王路也不示弱,脚步一点上了擂台另一侧,两人眼里都带着兴奋和对彼此的戒备。
他们两人恰好都是不用武器的,拳法相当了得。当开始的锣鼓敲响后,王路攻势直接且凌厉,直击黄决面部而来。而黄决脚步稳健,手上动作极快,对于王路的进击非但不闪躲,反而直接回击。只是片刻功夫,两人已经过了十余招。
此时雷声突然在天边炸响,雨势大如瓢泼,颇有倾盆之势。
整个天地间瞬间充斥着雨点砸落的声音,擂台上,两人拳脚间将雨水化作阵阵水雾,台下众人甚至顾不上躲雨,就在原地看着雨幕中激烈的比试。
全场观众都沸腾起来,叫好之声不绝于耳,就是墙头上也坐满了围观的孩子,他们兴奋地面色通红,也一齐挥动着小拳头,为二人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