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萧珏心情复杂的很。
既有侥幸,还有好奇。
侥幸自己终究是选择了跟随太子,才避过此劫,好奇的是,大树底下避雨会被雷劈死,秦菀一个大家闺秀是怎么知道的?
这女子不光光是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她还有见识,有魄力啊!
当时那种情况下,所有人都不理解,不愿意配合,可是她却能舍下身段,不住劝说潇启,乃至救下这许多人的性命,真真是功德无量了。
难怪,潇启会对她如此不同。
萧珏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而前头马车里,萧启听到说死了人,也是狠狠吃了一惊。
“这次真的是多亏秦菀了,否则去迎接皇祖母的路上死了人,就太不吉利了。”
现在虽然死了人,但是与他们并不相干,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徐明在一旁听着,默默的点头。
他心里,对秦菀是心服口服,再无半点轻视。
之前有多么埋怨,此刻就有多么感激。
“你亲自去,拿一百两银子安抚那家人。”潇启叹息道:“如果刚刚我们能够派人提醒一下他们,悲剧也不一定能发生。”
“殿下,事情发展太快,根本就来不及劝说的,而且这荒郊野岭的,你劝说他们就会听么?这是命!”徐明反驳道。
随即拿着银子安抚那商人一家去了。
彼时山道上发现一个凉亭,所有人都去避雨去了。
大雨也开始慢慢的小了。
潇启朝着徐明的背影瞧了瞧,无奈一笑。
因为不确定接下来还有没有大雨,而且天色也渐渐的快要黑了,潇启想了想,便下令要全员驻扎,今晚不赶路了,就在这里住宿。
消息传出去没多久,穿着披风打着油纸伞的秦菀再一次扣响了他的车门。
“殿下,不宜在此停留,应即刻赶路,加快速度翻过这座山,在下一个城镇驿站歇息。”秦菀上车后,直接开门见山。
“为什么?”
潇启闻言看了她一眼,注意到秦菀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外罩月白色披风,依旧是脂粉未施,天然去雕饰的一张脸简直是莹莹发光。
“看天色,这雨不会停的,等到天黑了以后还会越下越大的。”秦菀没有发现他的打量目光,只是焦急道:“请殿下想一想,我们此刻是在什么位置?”
“半山腰啊,怎么了?”
潇启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事情就是出在这半山腰啊!”秦菀恨不得捶胸顿足:“如果我们刚刚没有进山,或者说已经翻过这座山了,那我绝对不会催促,殿下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但现在处在半山腰上,再加上大雨不停,我们绝对不能停留在此处!”
潇启听她这样说,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不是足不出户的皇子,这些年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骊山接太后回京,比今日还要恶劣的天气不是没有经历过,可是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对了,朝中奏章上,倒是经常有外地官员递折子进京,说某地某地下大雨导致山体滑坡倒塌,压毁民房民宅,死伤惨重的消息,难道秦菀怕的是这个?
“你是怕山体滑坡坍塌,把我们掩埋其中?”
“是啊!”秦菀见他明白了,高兴的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