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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杀手E（第4页）

“他们拒绝了你吗？”

周师傅痛苦地点了点头：“现在，你又把这种痛苦延长了。”

“对不起。出于人道主义，我向你道歉。可我有些问题没有搞明白，所以必须得问你。”

“请尽快问吧。我还是那句话，但凡我知道，我就告诉你。”

“我只有一个问题，参与杀人的，只有你们四个吗？”

周师傅一愣。

“我是想问，有没有第五个人？”

“只要告诉你答案，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吗？”

“恐怕还不行。”

“为什么？”

“因为无论你说了什么，我都得去核实。”

周师傅思索着：“嗯，核实，应该的。”

老全没再多问，用他习惯性的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神看着犯人。

“直接参与杀人的，只有我们四个人。”

老全听到了答案，还是没有说话，很显然，他不相信眼前的犯人，因为齐琳芳的死。他打算有所保留，所以，他并没有透露她的死。

走出审讯室，其他三组审讯工作也已经完成了，老全招呼众人马上去会议室，召开紧急专案会议。

会上，老全首先通报了审讯结果：“主犯周炜供诉，并没有第五个凶手。”

安晓峰气愤地拍了桌子：“杜春融也说，参与死亡规划的，就他们四个。”

刘坤也说：“覃捷的供诉也是一样，四个凶手，针对四个受害人，在他们的交换杀人计划里，并没有第五个人存在。”

马俊杰也得到了相同的答案：“耿秋楠说，绝对没有杀手E的存在。”

“不可能！如果没有杀手E，那齐琳芳是谁杀的？”安晓峰情绪难以平静。

“会不会，只是电梯故障呢？”一名侦查员说道，“我专门调查了国内近些年的电梯事故，确实存在过这种突然改变运行方向的事故。其中一起在东弯市，事故发生在上行阶段，行人刚上去不久，电梯就突然向下运行，导致三个行人突然趴倒，并向下滚去。还有一起，发生在国内知名的连锁超市，电梯突然逆向运行，导致顾客摔倒，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一起，是2014年发生在某一线城市地铁内的自动扶梯，因为是早高峰，事故导致了大量乘客受伤，其中12人皮外轻伤，一人伤势严重。另外，我还查到，国外类似的事故也有很多。”

“如果我能找到证据证明，德茂商场的电梯突然逆行是人为造成的，那么就能说明齐琳芳的死是案件而非意外。那样的话，以她跟主犯周炜的矛盾关系，以及伪装成意外的作案手法，就可以怀疑跟前面四起案件具有关联，可以并案侦查。”

老全冲安晓峰点了点头：“是的，是这样。”

“可是，还是不对劲呀。”刘坤说着，起身来到白板前，在四个方向写下“杀手A、B、C、D”，然后在下面分别写上他们要报复的目标，最后在四组人之间画上实施作案的箭头，“你们看，这是之前的四起案件交换杀人的顺序。A的仇人B去杀，B的仇人C去杀，C的仇人D去杀，D的仇人A去杀。我们调查的证据，也完美地证实了以上顺序。现在，又来了一个杀手E，还有了新的死者齐琳芳，大家发现没有，是没有地方插进去的。之前的四起案件是严丝合缝的，杀手E是无法融入进去的，把他放在哪个位置，逻辑上都是不通的。”

大家试着在脑海里进行各种假设，最后全都纷纷摇头，接受了刘坤的说法。

“如果是案件，那么杀手E杀死了齐琳芳，就是在之前那四起案件之外的独立案件。”刘坤说出了她的推断。

马俊杰点头，也说出了他的观点：“如果齐琳芳的死真的是案件，那么我认为，是周师傅雇凶杀人。他为了报复前妻，雇佣杀手E杀害了齐琳芳。选择的日期也挺特殊，专门选在了周师傅被叛死刑的日子，这有点向我们警方挑衅的意味。”

“确实是挑衅，我相信选在这个日期绝对不会是巧合。”安晓峰说。

“如果是真的，那么周师傅的目的达到了，他成功地摆脱了立即执行的死刑。最起码，新发的案子不破，他暂时就死不了。”全树海说。

“如果真是案件，那么除了周师傅做了伪证，其他三个凶手刚刚在审讯中也帮周师傅做了伪证？”刘坤不解地问道。

老全看向了安晓峰。

安晓峰回答道：“不，不一定。周师傅肯定是没有说实话，他一直都在有所隐瞒。至于另外那三个人，他们不一定知道这么多，他们不一定知道杀手E的存在。”

刘坤补充道：“我让技术人员调查了四名凶手用来作案的秘密手机，没有发现他们与四人之外的人联系的证据。也就是说，他们都没有联系过杀手E。”

“周师傅也许还有另外一部我们没有找到的秘密手机。”安晓峰说。

“那好，既然你如此坚定地怀疑这是一起命案，那你就去调查清楚。只要你能证明有人对电梯动过手脚，我就相信这是一起命案。”全树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