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太渴了。”杜春融又把水喝干,才说,“还有一个情况。就是小区的围墙。在小区的北边,有一段围墙是略低的。”
“你是说跟南边的不一样高吗?”
“不是不一样高。是因为围墙里面堆了过多的土方,可能是最初的时候没有完全清除,便在上面铺设了草皮,所以那一块的地势比别处高,这样就显得围墙略低了。”
“很明显吗?”
“不是太明显。但是,比较灵巧的工人,是可以从那里翻越的。”
“你是亲眼所见吗?”
“对呀,我看见了。”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就是第一次去的时候。那次去,主要是为了实地测量围栏的尺寸,还有谈施工方案和价钱什么的。我稍微在别处转了转,想看看小区的布景风格,做个参考。”
“然后你就看到有人翻越围墙了?”
“是的。我还问了另外一个工人,他说他也翻过,没人看见就行。”
安晓峰点头沉思。
“要是这样的话,你们找不到那个绿化工人就一点也不稀奇了。那个人进出都不走正门,也没有登记,甚至,他是不是来干活的都不一定。”
“等一下,”安晓峰诧异地看着杜春融,“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一个绿化工人?”
杜春融愣了一下:“对呀,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可没告诉过你。”
杜春融啪地一下把纸杯放下,略显激动地说:“我想起来了,是物业那人告诉我的。”
“别墅的物业吗?”
“就是那个物业经理,叫什么来着?江经理。”
“江槐吗?”
“对对对,就是他。”
“江槐还跟你有来往吗?他跟你说这个干嘛?”
“没啥来往,最近只通过一次电话。原本是谈结算尾款和给他们开发票的事,谈完以后,我听出他情绪不太好,便问他原因。他说他可能干不长了,说领导不太喜欢他。于是,我们就多说了几句。”
“可以详细说说你们的通话内容吗?”
“他说你们警方的查案让他在领导面前原形毕露。我就取笑他,说他没有做过出格的事,又不是收受贿赂的人,怎么用原形毕露这个词呢?他说,警方发现了绿化工人登记手续的漏洞,发现了有个出现在小区但是没有登基在册的工人。这让领导对他的工作更加的不信任,开除他是迟早的事。他说他也挺委屈的,因为这套程序是之前一直沿用的,他刚来不久,所以还不具备取缔以前规则的雷霆手段。”
“那围墙的事也是他告诉你的吗?”
“是他说的。他说他早就知道有工人会翻越围墙,也出面管过。但是要想彻底根治,在不给围墙通电的情况下,只能铲除多余的土方,让地势降低。可是那样的话,势必会破坏那里的植被,改造费用不小。”
“我们提出可以帮忙加高围墙。”杜春融的表弟补充道,“可是他说他不敢再申请更多的经费支出,因为领导已经不信他了。”
“我们跟他说,清除多余的土方可不是一车两车的事,加上重新绿化,那可是大工程,花费肯定要比加高围墙多很多。”杜春融弟弟说。
“扯远了,”刘坤提醒道,“咱们回到正题。你们从江槐的口中得知了工人翻越围墙的事,结合你们之前实地考察时看到的情况,你们怀疑,我们要找的那个绿化工人,他是通过那个围墙离开别墅区的,对吧?”
“是的。”
“那里有监控吗?”刘坤又问。
“当然没有。最近的监控探头根本照不到那儿。要是能的话,工人们还敢那么干吗?”
“还有别的吗?”安晓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