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看到这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声音都变了调。
“你也太夸张了吧!这些……得花不少钱吧?”
夜欢将东西一一摆在地上,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抬起头,笑了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的目光,越过苏清,落在了刚从吧台后走出来,正一脸茫然看着这一切的白雅身上。
“对一个真正的画家来说,一套好的画具,就是战士的盔甲。”
他没有直接把画具塞给白雅。
他将画架在小店采光最好的窗边立好,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安放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然后,他拆开一块中等尺寸的画布,稳稳地放在画架上。
最后,他打开颜料箱,将上百管色彩各异的颜料,像彩虹一样,整齐地摆放在画架旁的小桌上。
他为白雅准备好了“战场”。
然后,他退到一边,和苏清一起,安静地等待着“战士”的归位。
在等待的间隙,夜欢悄悄退到吧台边。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与白家的对话框。
他将昨天在花田里抓拍的那张照片,发送了过去。
照片上,白雅微微侧着头,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被镜头永远地定格。
这一次,他附上了一句话。
“她今天笑了。”
几乎是下一秒。
江城郊外,那栋安静的庄园内。
白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放大的照片,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剧烈地颤抖。
但这一次,泪水是滚烫的,充满了喜悦。
白父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
他反复看着女儿脸上那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仿佛看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许久之后。
他才用颤抖的手指,回复了一句话。
那句话里,充满了感激,和一种近乎托付的信任。
“……一切,都拜托您了。”
小店里,气氛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