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黄书琅考虑了一下说:“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白天查找李钢和雷合的行踪;我晚上到歌厅和酒吧蹲守,我们两个轮班上阵怎么样?”苏菲听了黄书琅的建议,点点头说:“我白天,你晚上,这还有点人性,有点男子汉的担当。”
黄书琅叮嘱苏菲说:“不过,不管白天晚上,你如果遇到危险或发现什么情况,一定要立即通知我,我一定会及时赶到增援。”苏菲听到这里,心里涌进一股暖流,目光温柔地看了黄书琅一眼:“好的,那就一言为定,我们轮番上阵。”
晚上,黄书琅接到周勇的电话,叫他跟苏菲去刑侦大队一趟,于是黄书琅急忙拨通了苏菲的电话,“你是谁?”谁知接电话的不是苏菲本人,听声音好像是一个年轻男人,对方问黄书琅。“我是苏菲的同事,你是谁?苏菲呢?”黄书琅问接电话的年轻男人。
“我是她男朋友,你找她什么事?”电话那头的男人反问黄书琅。黄书琅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妒火直烧,气冲牛斗;没想到苏菲平常一直在向自己示爱,可却早就有了男朋友;黄书琅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小丑,被苏菲耍得团团乱转,真是奇耻大辱。
黄书琅气得正想挂断电话,苏菲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吴朋生,谁来的电话?你瞎说什么呢,快把手机给我。”苏菲接过手机问:“黄书琅,有什么事?”黄书琅沉默一下闷闷地说:“周大队叫你马上去局里有事。”说完不等苏菲答话就挂断了电话。
到刑侦大队研究完案情,黄书琅和苏菲从公安局出来,黄书琅拔腿就走,后面的苏菲追上去拉住他的手:“黄书琅,你走那么快干吗?等等我呀!”黄书琅生气地甩开苏菲的手,闷闷不乐地说:“你拉着我的手干吗?你还是赶快回家吧,吴朋生还在你家等着你呢!”
苏菲听黄书琅说到这里,终于明白他生气的原因了,原来是吴朋生刚才扰的局。于是呵呵一笑说:“黄鼠狼,你个小气鬼,刚才拿我手机接你电话的是我的同学吴朋生,那家伙整天胡说八道,没个正经的,纯粹瞎扯,你是不是吃醋了?”
黄书琅听了苏菲的解释,心里还是难以释怀,没好气地说:“你说吴朋生是你同学,他说是你男朋友,我究竟该听谁的?”苏菲委屈地说:“吴朋生真是我的同学,他也确实喜欢我,而且一直在追我,可我一直没答应他,你胡猜瞎想生什么气?”
谁知黄书琅一听吴朋生喜欢苏菲,并且一直在追苏菲,心里更加不爽,气鼓鼓地说:“既然你们两个是老同学、老相好,那我无权干涉你们。”苏菲听到这里,心里的无名火腾地起来了,恼怒地骂道:“好你个黄鼠狼,真是给脸不要脸。”骂完转身快步离去,撇下黄书琅独自站在那里发呆。
下午五点多钟,黄书琅乘坐公交车赶往“欢唱KTV”,准备到那里寻找李钢和雷合的行踪;车到妇幼保健院,上来一个年轻的女孩,高挑个,圆脸盘,头发乌发,长相俊俏,大约二十一二岁,那身材极其苗条,看背影有点像苏菲。
女孩刚上车还没有站稳,公交车突然启动了,女孩立足未稳猛然一个前扑,身子倒向站在通道上的黄书琅身上,黄书琅正要伸手去扶那个女孩,女孩粉脸一红,眼疾手快地赶紧抓住车厢拉手,准备站到旁边去。
就在这时,公交车为了避开小巷里冲出来的一辆三轮车,司机又是一个急刹,女孩身子又是一倾斜差点摔倒,旁边的黄书琅动作神速,赶紧伸手揽住女孩的腰。女孩瞪他一眼,黄书琅微微一笑,急忙松手,女孩满脸通红,把头扭向一边:“**笑,色狼。”
两个素不相识的男女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都显得有几分尴尬。再加上黄书琅担心女孩误会,把他当成地痞流氓,于是没有再说话,两人相对沉默。女孩在“欢唱KTV”前一站下车了,下车前她又看了黄书琅一眼,然后快步下车走了,黄书琅这才松了一口气。
黄书琅在“欢唱KTV”溜达半天,也没有看见李钢和雷合的影子,他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就走出KTV,往前走了几百米,进了黄鹤酒楼。黄书琅走上二楼刚坐下,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正是刚才公交车上碰见的那个女孩,正在跟几个青年男女吃饭。
黄书琅不经意地朝女孩那桌看去,四男二女,好像在喝啤酒,几个人有说有笑,兴趣正浓。就在这时女孩突然一抬头,也看见了刚刚上楼吃饭的黄书琅,黄书琅出于礼貌向她微微一笑,又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黄书琅刚才这一系列动作恰好被坐在女孩身边那个穿牛仔上衣的男孩看见了,他认为黄书琅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那个女孩,想在女孩面前表现一番,拉起身边一个穿夹克衫的男孩一起向黄书琅走来,准备教训一下黄书琅。
牛仔衣走近黄书琅伸手就想抽他嘴巴,黄书琅抓住牛仔衣的手臂稍一用力,疼得牛仔衣呲牙咧嘴,赶紧缩回手;夹克衫见牛仔衣没有得逞,想在同伴面前露一手,挥拳向黄书琅打去,黄书琅闪身躲过拳头,脚下使绊,夹克衫“卟嗵”一声跌倒在地,“哎呦”连天。
夹克衫心里不服气,感觉很没面子,从地上爬起来还想鼓动牛仔衣动手,那个女孩突然走了过来,对夹克衫和牛仔衣大声说:“行了,我看出来了,你们两个一起上都未必是人家的对手,别丢人现眼了,放手吧!”女孩接着看了黄书琅一眼说:“你还不走?”
黄书琅看着女孩假装生气:“美女,你刚才亲眼所见,我来这里吃饭,又没招谁惹谁,他俩为什么平白无故上来就打我?”女孩瞪黄书琅一眼,娇嗔地说:“谁让你看人总是色迷迷的,没有正经样,准没安好心,看你就不像好人。”
黄书琅分辨说:“我怎么就色迷迷看人了,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看你了?我又没有非礼你,你凭什么说我色迷迷的?美女,我们吃的面和米,说话讲道理,你怎么能胡缠蛮搅呢?再说,谁让你长那么好看呢?”
女孩听黄书琅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可不是吗,青春期的女孩哪个不爱听别人夸自己长得好看呢?女孩又仔细打量了黄书琅一番说:“你这个色鬼虽然长得黑了一点,瘦了一点,不过也人模狗样的,不算难看。”
黄书琅故意逗女孩说:“还算你有点眼力,我黑是代表健康,我瘦是标志精干,我这种人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耐看,怎么都看不够。”女孩听到这里不禁笑开了花,她觉得世上竟然还有他这种大言不惭的男人,简直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一旁的牛仔衣见黄书琅跟女孩言来语去,谈得眉飞色舞,有点像打情骂俏似的,他心里很不舒服,满腔嫉妒地看着黄书琅,恶声恶气地说:“你小子还不赶快走,是不是真想挨揍?”牛仔衣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威胁黄书琅。
黄书琅没有答理牛仔衣,夹克衫对黄书琅也是虎视眈眈,女孩担心他们三个又要动手,急中生智,看着牛仔衣和夹克衫说:“我想起来了,他老爸是派出所长,你们还敢打他,是不是想去坐牢?你们再打他试试看,保证吃不了兜着走。”
女孩这么一说,还真把牛仔衣和夹克衫吓住了,他们俩看着女孩半信半疑地问:“雪花,他爹真是派出所长?你是怎么知道的?”雪花灵机一动,煞有介事地说:“前一阵我去派出所办事,正好看见他跟所长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别人说他是所长的儿子。”
雪花说完得意地看了黄书琅一眼,黄书琅吃了个哑巴亏,哭笑不得,心里暗骂雪花。牛仔衣听了雪花的话,马上对黄书琅变得低眉顺眼,友好起来,点头哈腰地说:“哥们,刚才都怪兄弟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过去喝两杯,算兄弟们给你赔罪。”
黄书琅略一考虑,正中下怀,答应了牛仔衣的请求,因为他正希望通过雪花他们了解和打听李钢和雷合的消息;夹克衫见黄书琅答应跟他们一起吃饭,走过来亲热地拉起黄书琅就走,刚才还是生死对头,一下子就变成了酒肉朋友。
雪花对牛仔衣说:“你去服务台加两个菜,再来一箱啤酒。”牛仔衣答应一声,屁颠屁颠地向服务台走去。黄书琅在雪花旁边坐下,对她微微一笑,轻声说:“感谢你刚才为我解围。”“不用客气,我是担心他们万一打死你,我跟着倒霉,你叫什么?”雪花小声嘀咕。
“黄书琅。”“黄鼠狼,你的名字可真怪。”雪花忍不住“卟哧”一笑,黄书琅心想:这丫头怎么跟苏菲一个德性,她也叫我黄鼠狼,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等了一会,服务员端上牛仔衣点的“东安鸡”,雪花挟起一条鸡大腿放进黄书琅碗里:“我们吃得差不多了,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