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衍则是借口更衣跟崔鸿请辞,眼见着气氛因他而僵硬,崔鸿自然是巴不得他走。
于是宴到一半,裴景衍就带着阮菩瑶出来了。
“主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候在府衙外的竹七和朱墨立刻围了上来。
眼下这个时辰宴会应该还没到一半呢,中途退场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裴景衍示意朱墨先将阮菩瑶扶上车,随即叮嘱了竹七几句,继而也上了马车。
“没想到夫人还有这么危险的东西。”裴景衍瞄了一眼阮菩瑶一直紧握的手。
阮菩瑶冷哼:
“你还得多谢这危险的东西,否则那武状元就得逞了。”
那个狗东西,吓唬裴景衍也就算了,还敢吓她,看不给他好看。
裴景衍看着阮菩瑶气呼呼的脸,唇角上扬:“夫人威武。”
阮菩瑶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这样她就不记得刚刚他那阴阳怪气的样子。
见阮菩瑶背过身去,裴景衍差点没笑出声。
看着阮菩瑶侧影,裴景衍手指在衣袖的口子上摩挲。
片刻后,裴景衍隔着车帘唤了一声:“朱墨,上车。”
马车停下,朱墨闪身上了马车:“主子。”
裴景衍敲了敲暗格:“给夫人上药,她伤了手。”
阮菩瑶闻言侧头,却见裴景衍已经闭了眼。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他一向苍白的脸被熏染成淡红色,嘴角还挂着笑,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少夫人,让我先看看。”
朱墨半跪在阮菩瑶面前,对她伸出了手。
阮菩瑶这才将一直藏在衣袖里的手展开,细白的掌心丝丝缕缕地淌着血。
朱墨暗暗吃了一惊,参加个会武宴这怎么还受伤了。
再仔细一看,是虎口处裂开了一道口子。
阮菩瑶看着轻手轻脚给自己上药的朱墨,随意地道:
“太用力了,震的。”
她也不知道那匕首到底是不是真的削铁如泥,当然是得拼尽全力。
好在卢玉笙还真没白搜罗,那匕首确实是个好东西。
她起誓,以后再不小瞧卢玉笙搜罗的任何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