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子女,连这份担当都没有,与畜生何异?”
裴烬向前追了半步。
“我并非此意,太后久不问朝政,你若贸然相求反倒不妥……”
话至唇边,却见苏璎已抬手将斗篷的风帽一盖。
风帽瞬间遮去了她所有神情。
那绣鞋尖儿已决然转向,往孟府方向去了。
孟府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开启,门房老仆眯着眼辨认来人。
待看清那方鎏金腰牌,慌忙躬身。
“县主安好!”
孟苏两家向来交好,拜帖不过是面上礼数,老仆当即侧身将人引入正厅。
不过片刻,廊下传来环佩叮当之声。
孟兰心提着裙摆疾步而来,发间一支累丝金凤钗的流苏尚在轻颤。
“璎璎!”
她眉眼弯弯地挽住来人的手。
“这般早便来寻我,可曾用过早膳?我让小厨房新做的蟹粉小笼还热着呢。”
身旁丫鬟捧着描金食盒。
苏璎望着挚友浑然不知情的笑脸,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昨夜那场雷霆之变,果然还未惊动众人。
苏璎的目光在孟兰心身后的丫鬟身上一掠而过,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孟兰心会意,轻轻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我与县主说些体己话。”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苏璎才松开紧咬的下唇。
“昨夜提刑司的人……带走了父亲。”
苏璎的声音轻得几乎要化在风里。
“桓阳王已醒,诬告他伪造笔迹,谋逆大罪。”
“哐当”一声,孟兰心手中的描金食盖砸在案几上,滚烫的汤汁溅湿了裙角。
她突然想起今晨父亲书房里那阵压抑的交谈声,还有管家匆匆备轿的动静。
“璎璎。”
她一把攥住苏璎冰凉的手指,触到对方掌心深深的月牙痕。
“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只要孟家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