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了,下去吧。”
苏璎福身退出,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回房后,苏璎坐立难安。
那些焦黑残页上的朱批字迹在眼前挥之不去。父亲曾为礼部尚书,执掌科场要务,若当真牵涉舞弊……
她必须查清那届科举的真相!
三日后,苏璎借着探望闺友的名帖,乘轿来到孟府。
孟兰心正在窗前绣一幅蝶恋花帕子,见着她便搁下针线,笑靥如花地迎上来。
“璎璎!有些日子没见,可把你盼来了!”
苏璎勉强笑了笑,寒暄几句后,状若无意地问道。
“兰心,你父亲今日可在府中?”
孟兰心摇头。
“爹爹进宫去了,说是太子召见,怕是要晚些才回来。”
太子召见?
苏璎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孟兰心捻着丝线,忽然压低声音。
“不止我父亲,听说最近东宫频频召见六部重臣呢。”
苏璎指节一颤,借着整理袖口掩饰过去,轻声道。
“我近日读史,对前朝科举制度有些兴趣,本想问问孟大人,可还记得今年的春闱。”
孟兰心歪着头想了想。
“今科不是你父亲主考么?听爹爹说,取中的举子比往年少了大半。”
苏璎闻言,眉心一跳。
国朝科举,每科取士百人乃是常例,这般异常,必有隐情。
她以手扶额,蹙眉轻叹。
“父亲自遭贬黜后终日闭门,这些朝堂之事,我也不敢多问……”
孟兰心瞧她神色,忽然凑近,小声道。
“璎璎,你是不是有事想查?”
苏璎犹豫一瞬,终是点头。
孟兰心眼中闪过狡黠,起身道。
“你等着!”
不过片刻,她竟抱着一叠卷宗回来,得意地晃了晃。
“爹爹的书房从不锁门,我偷拿的!”
苏璎又惊又喜,连忙接过翻看。
卷宗记载,年初那场春闱,中榜者不足往年三成,且多为寒门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