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瘦的手指笔直地指向那群女子。
“这些姑娘,皆是安阳公主所害。”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她们都是被云阳公主掳去的可怜人!公主为求长生,将活人囚于暗宅,日日取血,致残致死者不知凡几!”
眼见众人目光汇聚,为首女子毅然上前,撩袖露出手腕上未愈的伤痕。
“先生所言句句属实,我等长则被囚月余,短则数日,命短的已经放血而亡。幸得裴世子暗中搭救,否则如今只怕也已遭人毒手……”
有她做表率,其余女子也一一效仿,放眼望去,数十人竟凑不出一只完臂。
苏璎浑身一震,裴烬……救的?
她脑海中闪过裴烬沉默的脸,以及那些女子见到他时的恐惧。
那根本不是害怕施暴者,而是害怕再次被抓回去的绝望!
当日所见,竟全是误会!
“胡说!”
一声尖利的呵斥从宫门内传来。
安阳公主踉跄而出,金线刺绣的裙摆沾着尘土,显然刚从御前脱身。
她额角挂着冷汗,妆容凌乱,哪还有半分皇家贵女的体面?
“好你个老匹夫,胆联合这些贱人敢污蔑本宫?!”
吴勉面不改色,反而从袖中取出一柄锋利的短刀。
云阳公主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见寒光一闪,吴勉的短刀竟然朝向了自己的脖颈。
“臣愿以命担保,所言非虚!我朝向来忌讳巫蛊之术,此等邪丹炼药更是禁忌。以处女之血入药的法子,倒像是从北境异族传来的……”
他步步逼近宫门,鹤发被风吹起。
“公主府中必有血池丹炉和炼丹师,可敢让慎刑司搜查?”
民告官,尚且千难万险,更何况所揭露之人是皇家贵胄。
这番以死明志的举动,令在场儒生无不恸哭。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云阳公主如此残害百姓,应请圣裁!”
更有甚者,竟想要越过把守的侍卫,往宫门里拥。
“先生此番进宫,为民生大义,吾等虽人微言轻,愿与先生共进退!”
这般吵闹,儒生们的高声呼喊迟早要传到皇帝耳朵里。
安阳公主气的浑身发抖,偏偏此时墙倒众人推,容不得她辩驳。
她愤愤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璎身上,忽然尖声笑道。
“好啊……苏璎,你与太子联手算计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