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那封书信的缘故,苏妙倒是安分了许多,整日里闭门不出,不知在憋什么坏心思。
苏璎亦是安心在府中看书品茶,毫无外出之意。
她既然已经作出一副准备好选秀的样子,自然是要把戏做足。
“小姐,宫中来人了,郡主要你去一趟前厅。”
春茶从春和院遣来的丫鬟处得了消息,入了内室将消息告知苏璎。
“可知是哪边的人?”
安宁郡主素来与宫中亲厚,是因为她曾养在太后膝下六年,有太后义女之实。
“回小姐,是云阳公主身边的詹女官。”
苏璎眉头拧起,道了一声知晓。
她少时伴读,陪的自然就是这位刁蛮骄纵的公主。
云阳公主与太子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自小就得宫中几位主子的喜欢,养成了一副娇纵的性子。
苏璎自是领教过她的脾性,在太后面前乖巧可爱,出了寿康宫就换了一副模样,偏还喜欢寻她的麻烦。
是个嘴笨还喜欢挑拨是非,哭了偏要闹的满宫都心疼的人物。
特意压着步子到了春和院,苏璎一眼瞧见了詹姑姑身旁的人。
“璎璎,怎么见了我就要走呀。”
清脆的声音故意拉长显得委屈极了,促使苏璎顿住脚步。
她闭了闭眼,迈入屋中。
“娘,您怎的又纵容公主如此行事!”
只见安宁郡主旁边坐着的正是宫女装扮的云阳,旁边小几上摆着各式茶点,正弯着眼睛冲苏璎挑眉。
“怎的,我想安宁姑母了也不成?”
云阳自是宫中长大的人精,偏要向安宁郡主唤一声姨母来更显亲近。
苏璎无言,果然看得自己母亲被哄的眉开眼笑。
“璎璎,我都陪皇祖母去相国寺祈福了月余才求得她同意办这场马球会,你为何要给我帖子拒了?”
云阳说话时唇边酒窝时隐时现,眼眸溜圆,腮凝新荔,自有一番娇柔贵气。
“难怪呢,我说怎瞧着我们公主清瘦了些。”
苏璎还尚未开口,安宁郡主就目露心疼地拉过云阳公主细细瞧看。
后者顺坡下驴依偎在安宁郡主怀中,细数着相国寺斋饭的种种不好。
若不是苏璎去过,还真教她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给骗了。
“娘,你忘了府中有药膳方子,待会儿我让人给詹姑姑誊抄一份送去,殿下日日用着定能养回来。”
此话一出,先得了云阳一记不满的眼神。
苏璎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丝毫没看出这位金尊玉贵的主消瘦一分一毫。
云阳公主见詹姑姑暗自记下此事的模样,赶忙揉了揉眼,委屈地看向安宁郡主。
“罢了,想是寺中清苦,养几日就回来了。”
安宁郡主忙打了岔,又将一旁的帖子拿过一锤定音道。
“明日的马球会,璎璎也是要去的,殿下就安心吧。”
瞧见自己女儿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安宁郡主难得地皱起眉头劝着。
“你们正是玩乐的年纪,整日闷在府中算什么事,殿下在宫中寂寞无聊,你们自小一同长大,你怜惜她些……”
云阳公主闻言大受感动地落下泪水,在安宁郡主哄她为其拭泪之时冲苏璎得意的眨了眨眼。
苏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