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帝萧衍,却是淡淡扫了一眼,仿佛没看见那般,若无其事道:“既然是一场误会,便免了你的仗责。”
“下次你二弟再问,痛快说清楚便是,何必这么闹腾。”
二皇子立马假惺惺宽慰:“父皇,不怪皇兄,这次怪我没轻重了。”
“哼,你该多学学你二弟,知情达理。”
明知冤枉了自己,结尾还是要数落一番,这皇帝当的可真是……眼盲心瞎!
萧景睿讥讽看着他们上演父慈子孝,默不作声。
这哑巴亏他肯吃,但不意味着白吃。
反正自己的目的,多半达到了。
想到此处,他不着痕迹的撇了眼人群中的老将军,对方正歉疚的垂着脑袋。
要是记得不错,这人当初该是母妃的旧部。
他如今在宫中只有半枚虎符,人如浮萍,毫无依仗,能拉拢的对象,必须要不择手段的拉拢。
朝中有不少老臣,对母亲当是亏欠的。
这些人用好了,变能作为瓦解大殷的第一块松动砖石!
他的背影在朝阳下拉得修长,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隐忍不发。
“报!”
这时,一名太监颤颤巍巍的跑过来禀报。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
听着皇帝的训斥,那太监身躯一抖,结巴道:“太常寺上奏,说是皇室祠、祠堂,传出一股子马粪味儿……”
“岂有此理!”
皇帝听后震怒,猛地转头盯向二皇子。
昨日丧葬香火之事,便是他交由老二去处理的。
虽说话里话外暗示对方敲打萧景睿一番,却也特地嘱咐做的别太过分。
不想这老二成事不足,敢在祭品上做手脚……那轩氏好歹算他面儿上的妃子,这般折辱,丢的可是他的脸!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也不知……”
“不必多说!来人,把他衣服扒了,杖责二十!”
皇帝直接打断:“谁若是敢留手,便治他个欺君杀头之罪!!”
说完,拂袖上马。
“父皇饶命,儿臣知错!父皇饶命啊!!”
二皇子并无武艺在身,二十仗打,习武者撑得住,他却得掉层皮。
然而,皇帝下了死令,没人胆敢忤逆。
二皇子的惨嚎声中,全场皆是面露惊恐,只有萧景睿低着头,笑意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