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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妇检待产各有算计（第1页）

第三十章妇检待产，各有算计

看看小梅已经怀孕四个多月，张敬业急于想知道小梅肚子里的胎儿是男是女。一次，他陪小梅到医院做孕检，孕检完毕，一切正常，他很满意，又对李医师说：“我想顺便给她做个B超，看看是男孩女孩。”李医师做为难状，说：“根据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一对夫妇只准生一个孩子，所以严禁医院、医生给胎儿作性别鉴定；因此，做这事是严重违法的，我们要承担很大风险，万一查出来，我们是要受严重处分的，饭碗难保！”张敬业递过一个红包说：“这事情瞒上不瞒下，你不说，我不说，谁还会知道？咱们是老熟人，老朋友了，就请通融通融吧。”李医师收下红包再三叮嘱说：“这事对外可千万不能说，再亲再近的人也不能说，否则，我就惨了！”张敬业说：“放心吧，这事我对外绝对不说，做到守口如瓶！你冒着风险帮助我，我绝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李医师带小梅去做B超，不一会出来说：“张老板，恭喜恭喜，是个带把的。”张敬业惊喜道：“男孩！”李医师点点头。张敬业欢喜过望，连连道谢。从此对小梅更加珍重，再三交代小梅要多卧少动，交代李嫂要细心照护，不得有任何疏漏，百般关心，爱护有加；再不敢做同房的梦，唯怕造成小梅流产，使他失去儿子，后悔不已。

但是，百密一疏，防不胜防，不测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周一早晨起来，小梅就觉得肚子累累坠坠的，很不好受，还一阵阵作痛。她害怕了：难道真的要流产？张敬业自从知道她怀的是男孩倍加珍重，多方照护，万一流产了，不仅最后一期酬金拿不到，她还要挨骂，受到惩罚。但是肚子越来越痛，情况想瞒也瞒不住，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即到医院请医生检查治疗，危机才可挽回。她想到张敬业的交代，发现问题及时告诉李嫂转告他，可是昨天是周日，李嫂回家还没有回来；她想直接打电话给张敬业，可是没有手机，门卫室的电话是内部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这时，她觉得要解大便，急不可待，连忙往卫生间跑，刚坐上马桶就喷泄出来，似流水一般；原来是腹泻。怎么会腹泻呢？她既没有吃生冷的东西，又没有受凉。她还没有想清楚，肚子一阵痛，又泻下许多稀便来；这一回还带有血液，她更加害怕了。

正当小梅腹泻严重、不知如何是好时李嫂提前回来了——原来自从小梅查出怀孕了，并且是个男孩，张敬业就警告李嫂，要切实照护好小梅，不许出事。照护得好，有奖励，照护不好，受处罚。李嫂铭记在心，不敢有误。此时，她看见小梅如此情况也害怕起来，生怕造成流产，张敬业责怪她照顾不周，便立即打电话给张敬业，报告了小梅腹泻的事情。张敬业着急了，来不及回别墅，立即打电话给医院和李医师，叫救护车驶往南山别墅，叫李嫂做好准备，他自己则直接赶往医院。

张敬业来到医院找到李医师，说明小梅的情况，叫她预作准备。不一会救护车来到，李嫂扶着小梅来到妇产科。李医师询问情况，认真察看，又取粪便做了化验，认定小梅是吃了腐败的食物造成腹泻。李医师询问小梅是否吃了生冷和不干净的食物，小梅说没有，自从妊娠反应结束，她就再没有吃生冷的东西。李医生进一步追问，她只好说出昨天所吃的食物是前天在饭店预订的、放进冰箱里保存，吃的时候放在微波炉加热。李医师说：“问题就出在这里。”又责备张敬业道：“你怎么能给孕妇吃这种食物呢？冰箱里的东西放久了也会变质的；更严重的是孕妇所吃的食物不应该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因为微波炉有辐射，会影响胎儿生长发育，严重的甚至会造成胎儿畸形。”张敬业听了吓出一身冷汗，连连说：“疏忽了，疏忽了！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并保证，“今后绝不会再让孕妇吃这种食物。”

李医师给小梅输了一瓶治疗痢疾的药液，腹泻很快就停止了；又做了孕检，所幸胎儿并未发现异常。

张敬业、李嫂陪小梅回到南山别墅，安排她静卧休息。李嫂亲自到饭店叫老板熬了糯米稀粥拿来给她喝。小梅喝了两天流质，第三天便恢复正常。张敬业对李嫂说：“今后周日，郑小姐一日三餐的用餐都必须是新做的，绝不能再吃剩饭，更不能使用微波炉加热。”李嫂说：“那怎么办？我也不能每个周日都不回家。”张敬业想了想说：“今后你两个周日回家一次，回家时把钥匙交给保安王大生，这小伙子憨厚老实，我考验过，他对我很忠诚，钥匙交给他不会有事的。再说郑小姐挺着个大肚子，再有两三个月就生了，四十万酬金眼见到手，这时候，你就是赶她走她也未必肯走。”

从此小梅周日再不用吃剩饭了，没想到因祸得福，虽然拉痢疾受了一点苦，她也觉得值得。李嫂却不高兴了，她两周才能回家一次，思念丈夫，挂念儿子，简直度日如年，所以每次回家，她总是急急忙忙，把内门的钥匙往大生手里一交就匆匆回家了，至于会不会出事她根本不考虑，因为这么做是张董自己决定的，即使出了事他也怨不了别人。

大生拿到内院的钥匙，一日三餐光明正大打开内院大门给小梅送饭，有时两人一处用餐，有时大生担心外面有人叫门，便分开两处吃。虽然两周才有一次幽会的机会，但无须爬树翻墙，担惊受怕了，他们还是觉得这样好，这样安全。

又是一个双休日，大生用李嫂给他的钥匙打开内院大门，和小梅一起用餐，他随手把钥匙放在餐桌上。饭后，小梅拿着内院的钥匙反复把玩，说：“以前这把钥匙在李嫂手里，我想看一看都不准；不想今天竟会交到你的手里，我同样可以拥有它了。”但想到明天这把钥匙又会回到李嫂手里，同样她再想见一见也难，便对大生说：“你拿这把钥匙到外面再配一把来，以备不时之需。”大生说：“你即使有了内门的钥匙，李嫂看着，你也不敢使用。”小梅说：“我是说不时之需。比如我哪天在内院里遇到危险了，你还能装作不认识我、见死不救吗？你就可以用这把钥匙打开内院的大门，冲进去救我。如果没有钥匙，李嫂又不在，你就只好干着急，空自叹息。”

大生笑了，说：“你真是想象力丰富！张敬业每天把你锁在这高墙大院里，外人想见你一面都难得，会有什么危险？”小梅说：“常言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反之同样成立，最安全的地方也最危险。比如，我被困在这里，高墙大院，铁门紧锁，外人皆不知，看似安全，但是，我在这里被人杀害了，同样外人也不可能知道，被发现，也绝不会有人来救，岂不是更加危险？”大生说：“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以前却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不料，小梅竟说出一件可怕的事来。

“你不知道，我最近老是做噩梦，梦见我为张敬业生了儿子，张敬业为了不让儿子长大后知道有我这样一个母亲，一天夜里，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他就狠心杀害了我。地点就在我的卧室里，一片血肉模糊，可怕极了！我惊醒了，回忆梦中情景，越想越怕，一直哭到天明。我想，有你在门卫上做保安，又有了内门的钥匙，我也许就不会害怕了。”

大生认真想了想说：“这虽然是一场噩梦，但也提醒了我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富人阴险毒辣，居心叵测，不知张敬业得了儿子会对你怎么样？我们不得不防，即所谓有备无患。既然你有此梦，又有这种想法，还是早作防备为善。那好，我就偷着出去配一把钥匙来。”他想想又说：“钥匙配来，最好放在我那里：我那里安全，他们从不到我的卧室去；你这里人多眼杂，李嫂和张敬业万一发现了，就麻烦大了！”

小梅说：“这样更好。放在你那里比放在我这里安全不说，紧急时候，我在内院拍打铁门，大喊大叫，你听见拿出钥匙就能使用，好解救我脱离危难；放在我这里，你要使用反不方便。”她又想起了那场噩梦，对大生说：“我如果发生危险，必然在大楼里和我的卧室内。你只有内院大门的钥匙还不行，还必须有大楼和我卧室的钥匙，才能进得来。这两把钥匙我都有。索性，你也一起拿去配了吧。三道门的钥匙都有了，紧急时候才能万无一失。”于是把李嫂交给她的一楼大厅的钥匙和她卧室的钥匙一并交给了大生，说：“有了这些钥匙在手，大约今天夜里我就不会做噩梦了。”

大生说：“这也不过是大门上贴钟馗，自己给自己壮胆罢了。”小梅说：“我一个人被锁在这么大的院子里，楼房里，无亲无故，孤立无助，就需要个钟馗为我壮胆，看门守护。你快去把三把钥匙都配了来，我就安心了。”傍晚，大生来送饭，告诉小梅，三把钥匙都配好了，就藏在他的卧室里。小梅叹息道：“希望这是三把神剑，关键时候能解救我脱离危险！”你还别说，自从大生告诉她三把钥匙都配来了，就放在他那里，小梅夜晚睡觉就放心了，安静了，再没有做噩梦。这大概就是精神作用吧。

一天金玉英有事到张氏公司找张敬业，事情办完，她问张敬业：“张董，我的同学郑小梅到你那里已快一年了，如今她生活得怎么样？有没有怀上了？能不能让我去看看她？要不，她会埋怨我不关心她，把她送进来就不问事了，今后回家了怎么好相处？”张敬业摇摇头说：“她不会怨你的，我已经多次向她说明了情况，我的别墅是私人静养之所，不接受任何外人进入。我只能告诉你，她生活得很好，有吃有住有玩的，还怀上了我的孩子，是个带把的，七个多月了。”玉英听了连忙向张敬业道喜，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这回您可以放心了，张氏集团再不愁后继无人了。”又说：“您还担心什么？再过两个多月孩子出生，她一百万才能全部拿到手，这会她挺着个大肚子，您还怕她跑了不成？”张敬业说：“没有看到孩子出生，我还是不放心。不是我薄你面子，这是别墅的规矩，没有例外。”

玉英见张敬业仍然不允许她去看望小梅，叹息道：“小梅真是不幸，这边一个还没出生，那边一个已经走了！”张敬业惊问：“怎么回事？”玉英说，前些时她回家探亲，打听小梅家的情况，家人告诉她，听说小梅的儿子玉郎因为找不到配型合适的骨髓，已于数月前死了，她的丈夫悲伤过度，神经失常，如今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全家人十分悲伤。张敬业听了先是一惊，随后道：“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她舍身从我这里赚回这么多钱，竟没有救了她儿子的性命。”随即又说：“这样看来，你就更不能去看小梅了，万一说漏了嘴，让郑小梅知道她儿子死了，她还不要难过死？还怎么安心养胎保胎？这情况，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传到她耳朵里，后果不堪想象！”玉英说：“你不要担心，我不过说说而已，如今我也没脸去见小梅，本来想做件好事，救她儿子一命，没想到却是这么个悲惨结果，她知道还不要恨死我？哎！真是世事难预，好人难做！今后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吧，这事我再不想插手过问了。”

张敬业连忙说：“你不过问怎么行？好事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等小梅生了，我把酬金如数付给她，还要请你把她送回老家。常言道，母子连心，她留在广州，难免想念孩子，经常要求看望，你说我怎么办？允许她看望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孩子是我张敬业一个人的，是我花一百万买来的，一百万付清就与她没有关系了；但是不允许她看望，于情于理又说不通，孩子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的。所以，我必须请你再把她安全送回老家，让她断绝了看望儿子的念头。”

玉英说：“你这是打的什么算盘？你把她送回老家，她想念孩子了，难道不会自己再回广州来？那时候，她手里握着四十万，难道花不起几百元的路费？”张敬业说：“那时候，她大约就找不到这孩子了。”玉英也明白张敬业的想法，说：“你打算把孩子换一个地方抚养？这也好办，她找不到孩子，就直接到公司去找你，问你要孩子，我看你怎么办？难道你说不认识她，叫保安把她赶走？”

张敬业不以为然，说：“没有那么多怎么办。她为我生孩子，我付她钱，她生完孩子，我付完钱，就两清了。孩子是我花了一百万买来的，与她有什么关系？就像你在商店买东西，付完钱，这东西就是你的了，商店的人，还说是他的，你就能承认了吗？以后，她没有权利来看孩子。我也不会接见她。她始终见不到孩子，就死心了，自然就回家了。”

玉英摇摇头说：“你这么做，也太绝情了吧？你们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时间，多少也有一些感情。”听到感情两个字，张敬业连连摆手，说：“别提感情这两个字。我们本来就没有感情，只是金钱关系。你知道她是怎么对待我的吗？自从她怀孕后，就拒绝和我同房，还搬出协议书说，她的任务就是为我生孩子，她怀孕了，我就无权要求继续和她同房；你说，这还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吗？”

玉英想起这事，她曾经和小梅议论过，她也认为他们同房的时间应该到小梅怀孕为止。此时听张敬业说起，她不便表态，立即起身说：“我要走了。我不是律师，不懂法律，分辨不请你们到底谁对谁错。不过小梅临走前，我还是想见她一面，不为别的，她是我介绍来的，临走不见个面，她会说我故意躲着她。”

张敬业说：“好，等孩子出生后，我来安排。不过，我们刚才说的话，是我对你说的，到你为止，你知道就算了，只字不许对她提起，免得她以后说我太无情。这话传出去就不好了，别人不知真实情况，添油加醋乱说一通，对我和公司的声誉都会有影响。”

玉英说：“你放心，我明白利害关系，自然会守口如瓶。”告别张敬业，独自回到自己的商店。她一路想着，小梅和张敬业一起生活这么久，为什么一点感情都没有？是小梅太绝情？还是张敬业太绝情？看来都够绝情的。感情这东西，金钱是买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