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宴后吐衷肠
两年前,南宫羽漫步在天桥之上,那是一个阳光洒下碎金的午后。天桥边,白玉兰正在卖艺,她身姿矫健,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那舞动的棍棒带起呼呼风声。南宫羽被吸引过去,白玉兰那豪放的笑声、爽朗的话语,还有那超群的武艺,让南宫羽不禁心生钦佩。两人交谈起来,话语就像流水一般顺畅,十分投机。白玉兰年长南宫羽两岁,南宫羽便满心欢喜地认了她做姐姐。
南宫羽有个好友罗豹,那是个性格爽朗如晴空暖阳的男子,脾气火爆却又不失直率。南宫羽觉得罗豹和白玉兰在性格上就像两把相互契合的锁与钥匙,于是便盘算着介绍他们认识,若能成就这段姻缘,也算还了罗豹曾经对自己的一份恩情。
可时光流转,如今那曾经在天桥卖艺的白玉兰,竟摇身一变成为了百花庄的庄主花彩衣。南宫羽站在百花庄庄口,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该如何是好。
罗豹呢,他懵然不知内情,也从未见过白玉兰卖艺时的模样。此刻,他的目光紧紧黏在花彩衣身上,只觉得眼前这个百花庄庄主,生得如同盛开的牡丹一般娇艳,那眉眼竟有三分与他心中的图雪梅相似。他就那样呆呆地站着,连迈步都忘记了。
花彩衣与常保山并肩走着,低声谈论着月亮城传来的新消息。常保山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他浓眉紧皱,那眼睛就像铜铃一般。当听到南宫羽之父兵部尚书南宫钟,便是当年攻打月亮城的主帅时,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燃烧的火焰。他虎目圆睁,大吼起来:“什么?!!”这吼声犹如晴空霹雳,震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颤抖。
走在后面的南宫羽和罗豹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南宫羽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忙快步赶上前去,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地问:“出什么事了?”罗豹也紧跟其后,眼睛里满是疑惑:“常大哥怎么啦?”
花彩衣心中一惊,但面上仍保持镇定。她伸手扯了一把常保山的衣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有什么?是我在和常大哥谈到庄子里,昨天发现一个窃贼。他就大惊小怪叫起来。”
常保山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个秘密绝不能泄露。他翻着眼睛,硬生生地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咳了几声后才说:“咳咳……嘿,就是,这山庄安全要紧啊!进来窃贼非同小可,怎么会是大惊小怪?”
罗豹听了,仰头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打趣说:“常大哥,你怎么啦?堂堂百花山寨主,对个把小蟊贼真不必这样紧张吧?”
南宫羽却摇了摇头,他的眼神有些深沉,像是陷入了沉思。他缓缓地说:“话不是这样说的。小弟倒觉得常大哥的担心不无道理。这百花庄何等重要的所在?想必玉兰姐姐,哦,对不起我习惯了,现在应该称花庄主……”说到这儿,南宫羽的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毕竟这身份的转变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花彩衣笑着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说:“二弟,你我可是结义两年的姐弟了。你是要我以后称你南宫公子吗?”
南宫羽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别这样,小弟遵命就是。”
花彩衣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她不想让南宫羽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故意要扯开话题,追问下去,“二弟,刚才想说什么?”
南宫羽定了定神,说:“我是想说,百花庄实际是常大哥百花山的重要眼睛、耳朵。玉兰姐姐是一定会把守很严密的,现在突然发现有窃贼,常大哥是担心百花庄的防备出现了问题,自然会有些紧张吧?”
“二弟说的在理。”花彩衣总算把事情遮掩过去,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像是有一面小鼓在胸腔里咚咚敲着。
一行人进了百花庄。那百花庄就像一座世外桃源,庄内繁花似锦,花香弥漫在空中,仿佛是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花彩衣在百花庄设宴款待南宫羽等三人。
酒宴之上,常保山和罗豹像是找到了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二人开怀豪饮。常保山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每一杯酒下肚,都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罗豹也不甘示弱,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醉意的豪爽,一边喝酒一边大声地讲述着江湖趣事。
只有南宫羽却似乎满腹心事,他眼神游离,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着。他常常是端起酒杯在唇边沾了一下便放下了,那酒杯在他手中就像一个沉重的负担。常保山与罗豹只顾喝酒,花彩衣却把南宫羽这些细微的举动看在眼里。她心中暗自揣测,南宫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呢?宴后,罗豹和常保山酩酊大醉,花彩衣叫来几个庄丁,庄丁们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将他们扶回房间去了。
南宫羽觉得心中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的。他想要起身去庄子里走走散散心,那压抑的情绪就像潮水一般在心中涌动,急需一个出口。可他刚要起身,却被花彩衣叫住。
“二弟,陪姐姐坐坐吧。”花彩衣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南宫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答应了下来,坐到花彩衣对面。他看着花彩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好啊,小弟与玉兰姐姐也有些时日不见了,心中很是牵挂。今日本就是和罗大哥一起去天桥看姐姐的,却不想撞见常大哥在茶楼和锦衣所的鹰犬打起来。我们摆脱鹰犬后,常大哥带我们来百花庄。在庄子门口,我竞不敢相信,原来姐姐就是百花庄庄主花彩衣!”
花彩衣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歉意,说:“二弟,我身负使命重大,当年没有告诉你,不会生姐姐气吧?”说着,她动作轻柔地给南宫羽沏茶,那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就像她此刻慢慢展开的心绪。
南宫羽接过茶杯,也笑起来,可那笑容却有些勉强,说:“看姐姐说的,小弟就这样小气吗?”
“姐姐自然知道二弟并非小气之人。对了,你说今日是与罗少侠一路来看我的,是有事找姐姐吧?”花彩衣目光敏锐地看着南宫羽,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思。
南宫羽见她问起此事,心中有些慌乱。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脑海中在思索着该如何开口。他深吸一口气,说:“此事以后再说。玉兰姐,觉得罗大哥人怎么样?”
花彩衣看着南宫羽有点古怪的眼神,心中充满了疑惑,奇怪地问:“二弟为何这样问?”
南宫羽从未做过与人说媒这等事,他的脸涨得通红,就像天边的晚霞。他慌得结结巴巴的解释:“这个,不是,嘿,我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那紧张的情绪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掐住他的喉咙。
花彩衣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来。她轻轻捂住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笑意,说:“你到底想说什么?以前和姐姐说话从来不会这个样子啊?”
南宫羽终于鼓起勇气,定了定神,索性直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