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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暗下来你就是光 2（第2页）

方菁拍拍大理石的台面，“晨子，这样可不行啊，你怎么又这样？”钟晨这才回过神来，“呃？”带着不明所以的探究意味，刘海落下来遮住眼睛又被捋到额际。

方菁看到她光洁的额头靠近发际线那里汗珠晶莹剔透，知道她累了，也没有说什么。本以为伊真的没有听见，准备走开，钟晨忽然关掉水龙头问道：“方主任，如果不做手术他还可以活多久？”

方菁不愿意撒谎，在空旷的盥洗室回答她：“晨子，主任不愿意欺骗你！当然，也不愿意你自欺欺人！你是明白的，他的命不会很长。或许他离开你姐姐是对的，换做谁也会这样做，他毕竟是一个病人！

有些罪能不受就免了吧，国外也在研究这方面的讯息，我也在静候佳音。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是医生，如果接受不了生老病死那么就显得不称职。你明白吗？”她听方菁说完，只觉得手掌凉飕飕的，甩甩手掌在意德利烘手机那里烘干了手掌这才走过来对方菁说谢谢。

方菁怕她胡思乱想，索性说道：“晨子，下班我们去吃个饭吧，你最近精神不济，食欲也不振吧！真难为你，小小年纪，哎！”

钟晨不好推辞，点点头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新年一过，天气又回暖，云杉树的叶片开始绿起来。一个冬天它们都显得垂垂老矣，到了这个分水岭，完全褪去了龙钟老态，显得渊渟岳峙的。钟晨在停车处交了卡，将qq开过来，方菁因为是科室主任，在医院后面的公寓租有一间五六十平米的两居室所以也没有开车，顺势坐在了她的车上。

方菁结婚早，当年产的是龙凤胎，才二十岁多一点已经有一对双生子，今年三十岁，两小孩已经开始上小学。

她今天出来打算安慰一下钟晨，到了饭辰打电话让阿姨给孩子留饭，这才安心下来。

钟晨觉得有一个家非常幸福，就在此刻，忽然觉得自己想要成家。

两人开车在外面左拐右拐，因为是下班高峰期过了二环堵得惨不忍睹，到餐厅已经很迟了，钟晨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讪讪的说道：“主任，要么您先回家吧！我在这里随便吃一点什么。您家里还有孩子，可不能让孩子到处找妈妈。”方菁准备和她吃饭，没有想到阿姨打电话过来说孩子要辅导作业，方菁这才不好意思的走了出去。

“晨子，你要平常心看待！其实你是很聪慧的，主任脾气不好，带了这么多小年轻就属你懂事，有些事情过不过去那一页可不都得翻过去。”方菁苦口婆心的劝慰她，她也明白这个道理，目送主任走上街，这才坐下来准备点菜。

对于手术这回事她也趑趄不前，有时候一个决定会改变整个结局，所以她也同样拿不定主意。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迎难而上，遇到什么事情你不试一试是不知道结果的。

蓝屏与湛露第二次见面依旧是在失乐园，这里比较安静又与检察院遥遥相望，实在不失为一个磋商的好场所。店主人又不过分的热情，一点也不刻意，那些略微沉重的法律问题娓娓道来竟然也充满了感情色彩。

蓝屏是通过电话与她取得联系的，当时是检察院正常上班的第三天，那个下午湛露忙出忙进竟然连手机响都没有来的及接通。

汤芳丽接通以后说了句什么就把手机递给了她，“省院辩护人，有一些当事人的情况要与你见面详谈。”她已经猜到了那个不苟言笑的女子一定是毕竟的辩护人，接过电话职业性的寒暄，对方报了一通地点就挂断了。

这件事情老妖也早知道了，蓝屏是法制界一位重量级人物，因为打过很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经典案子所以名声一向不错，她总能在法律的条条框框里面找到突破点为当事人开脱，有一些明知是死刑的案子经她戎马倥偬一个辩护成了无期或者更轻的量刑标准。

要说到接手这个案子，她完全是看着曾城艺的面子，当初她也是曾城艺的痴情客，虽然说追他比较麻烦！

最终没有得偿所愿，但是如今他有求于人自己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作为一名律师她有着自己的职业素养，穿着得体谈吐大方，整个人显得轻松愉悦而又精明睿智。

这样的女性正是李西宁口中的女神，湛露只恨不能去刑警大队召唤李西宁见一见传说中的女神了。

本来是上班时间，但是老妖大度的说：“去吧，阿竟的案子是要了结了。但是不要忘记了我们的立场，你代表着法律，代表着公正。

最主要我们是当事人的公诉人，在刑事案件里面公诉人的身份你很清楚！你们永远是对立面，有些话一定注意点。”得到了许可，湛露出门，开车到了失乐园。

今天薛娜与男友回了闵槟市，还未归来。

店员早已经认识了湛露，笑吟吟的招待她。

湛露已经一眼锁定了目标，踱了过去，蓝屏正在喝花果茶，看见她微微一笑，站立起来：“钟检，你好，上次的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是个公事公办的人，有时候很容易得罪人，你明白的。”

湛露穿着检察院的制服，肩膀上麦穗与国徽灼灼闪光，当然有同感。于是点点头，伸手——“蓝律，闻名不如见面，遇见你真是好。虽然我是毕竟的公诉人，但是我并不相信某些空穴来风的事情，我代表着公正，而不是与你对立。我们是友非敌，从另外一方面说阿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祝愿您旗开得胜，祝愿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蓝屏笑容可掬的望着她，她也打量着这位律师，听说她最近还写了一本刑法学的专著。蓝屏浑身散发着知性美，穿着浅白色的卫衣，领口处别着一朵银百合，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头顶。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是律师，很难归纳她的社会信息。

“这件案子我已经仔细阅读过卷宗，当事人并不存在贩毒的直接证据，如果说公款私用那的确是罪责难逃。关于境外大笔存款，我已经取得证明文件，那是当年当事人的父母以及外婆为他存的一笔钱，因为是死期存款，他从五岁起就没有动过！还有一笔钱是当事人的哥哥存的，数目很大！但是也无关紧要，你知道的我是律师！”她陈述着这样的事实，望一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