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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长安城危在旦夕（第1页）

第五十六章长安城危在旦夕

王莽在长安的军队勉强坚持了一个月，终于在各路大军的群起征讨下土崩瓦解，哗变着四下逃窜。汉军势如破竹直逼长安城下，王莽登上城头，见漫山遍野都是义军的旗帜，而自己只剩下一座无兵可以调遣的孤城，一股凉气从脚底腾上头顶。随之，一丝恐惧感又从心底沉入丹田，思绪麻木地站立城头，良久沉思后转身向城下走去。

宁始将军史湛正在城头组织守城，突然不见了皇上，急忙往城下跑。刚进皇宫门，就大喊大叫：“陛下，陛下你在哪儿？”

宫内本来就人心惶惶，经他这么一大呼小叫，那些胆小的宫女、妃嫔顿时瘫倒在地。一个胆子稍大一点的黄门，快步上前说：“陛下刚进宫，现正在宗庙上香呢！”史湛急得直跺脚呼叫：“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去那个地方瞎叨叨。”他在心里说，陛下妻子、儿子、父亲、祖父埋在城外的坟墓都被汉兵给挖掘了，烧香又有何用？便急转身向宗庙奔去。刚到宗庙门口，就看见王邑和一群黄门郎、宫女簇拥着王莽从宗庙里出来。

史湛一见，不由大吃一惊，仅仅半天的时间，皇帝的胡须、头发全白了。传说中，吴越争雄时，伍子胥过昭关一夜之间愁白了胡发，看来一点也不假。史湛难过得流出了眼泪呆立那儿无动于衷。

王莽见史湛傻呆呆地站在那儿流泪不语，不解地问道：“史爱卿，你怎么啦？不是在城上吗？怎么跑这儿来流泪。”史湛赶紧跪倒施礼，带着哭腔说：“陛下，你的胡须，头发都愁白了。”

王莽平静地说：“朕知道，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朕刚刚祈求过上天和祖宗，一定会保佑朕的新朝天下安然无恙的。”史湛仍伤心落泪地说：“可是，守城的兵卒叛逃了，九虎将军也不顶用了。京城随时可破，陛下也，也该想想脱身之法呀！”

王莽显然也很清楚面临的危险，无力地叹息道：“朕已经没有一兵一卒可用了，你说，我，我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又有什么办法可脱身？”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王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陛下，大牢里不是还有很多囚犯吗？您可以加恩赦免他们的罪过，让他们为国效力赎罪。”史湛连连摇头说：“不可，万万不可，守城的兵卒尚且要叛逃，何况那些囚犯啦。一旦放出来，那可是无法无天的反贼，只能加快京城的破裂。放不得呀！皇上！”

“是啊！追随自己的大臣众卿都逃的逃，叛的叛，哪还几个信得过的人，何谈几个囚犯呢？可是这恩赦能否管用，还得求一验证才是。”王莽此刻的心乱如麻，偏好有一分的希望，他都要当十分的把握去赏识。不但应允了王邑的进言，而且还把这一重任交给了史湛，并一腔恳求的口气说，“姑且一用吧，朕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史爱卿，就由你率囚犯上去守主城吧。”

史湛虽然极不愿意，无奈皇上已发出了旨令，他只好领旨而去。史湛来到大牢，命牢卒打开牢门，给所有的囚犯打开手铐、脚镣，并让人在院子里摆上大量的酒肉，让他们尽情地吃喝。几个见多识广的老囚犯，看着那些扑鼻香醇的酒肉，在心眼里直打鼓。一个囚犯喜形于色地说：“这太阳它大概从西边出来了吧，王莽真的会发善心，让我们吃饱喝足了再放我们出去？”

另一个囚犯反驳说：“做梦去吧，新朝的江山眼看就完蛋了，王莽哪还有那份子善心，还不是让我们吃饱喝足替他卖命的。”果不出几个老囚犯所料，当他们刚刚吃饱喝足，宁始将军史湛便带着十几个亲兵走了过来，当众宣读皇帝的赦免诏书，并讲了一些“将功赎罪、报效陛下”之类的鼓劲话。随之，史湛又命令兵卒给囚犯发放兵器、甲胄，即刻将衣衫褴褛的囚犯武装起来，人人都有威武之气。纷纷跪地磕头谢恩。

几个老囚犯胳膊肘顶了一下身旁的弟兄们，边磕头边骂边提醒：“妈的，老子就说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弟兄们，半年前千名囚兄弟们全给喂虎狼了，连骨头都吞噬得干干净净。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喂虎狼，惨不忍睹。今天又让我们戎装裹身拼刀枪，同样死无葬身之地，这就是命运。”

史湛望着这些囚犯武装，心中稍有一丝安慰，他将他们召集在一起训话说：“无论刑期轻重长短，无论以前是杀人犯还是叛逆者，一律赦免无罪，发放兵器，上城抗击汉兵。皇上说了，只要奋勇杀敌，凡是立功者，都可以封为万户侯！”

老囚犯仍在小声嘀咕说：“别信他的胡言乱语，纯是骗人的鬼话。新朝的江山都没了，哪还有咱当侯爷的机会。反正是酒也喝了肉也吃了，胳膊腿长在自己身上，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