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宫殿里最大的夜明珠,敌不过这里瓦数最小的灯泡发散的光亮。”
“我寝宫里做工精致的铜镜,只能模模糊糊照出人影,清晰度还比不上这里透过窗户上的玻璃映出的影子,更别说仿佛可以复制出一个真实自己的玻璃镜。”
楚尧收起刚刚看电视时候一脸餍足的神色,反问余多多,“丫头,你说,我想不想回去?”
余多多恍然发现,在她还没完完全全适应“楚尧哥哥”这个称呼,时不时还会从嘴巴里蹦哒出“陛下”二字的时候,一开始那个张口“朕”闭口“朕”的阴狠帝王已经将“我”这个自称用得顺风顺水又顺口了。
楚尧似乎习惯了这个时代。
不论是习惯这个时代的灯光,穿衣镜,还是习惯这个时代的奶茶甜品,亦或者习惯初来时日复一日餐餐顿顿的馒头。
习惯了,总归是好的。
余多多舍不得说出“你想回去”这样的话,又生不起百分百笃定地说“你不想回去”的孤勇。
最后,她敛下眼眸,沉默以对。
余多多在等,等着楚尧给她一个明确的回答。
纵然她此时此刻心中能一一列举数条楚尧不想回去的缘由,可唯有一条,便可以将这千百种好处一击即碎。
在这里,楚尧做不了皇帝陛下,他只能是楚尧,一辈子顶着楚耀祖收养的弃婴的身份活下去。
所以,现代社会的万般好处抵得上楚尧在大楚的无上尊贵吗?
这一点,余多多无法打包票,也不敢打包票。
不知不觉中,片尾曲放完了。
电视上似乎换上了新剧,好像余多多幼时看过的家庭情景喜剧,嘻哈声一片。
余多多再一次怂了,她甚至后悔问出刚刚的那个问题,为难着自己,也为难着楚尧。
“楚尧哥哥,咱们继续看电视吧!”她特别善解人意地不再固执于刚刚的问题,“你就当我一时脑袋短路,说话不经大脑。”
问题由余多多开始,却由不得她结束。
楚尧手指在遥控器上重重一摁,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客厅里重归寂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彼此可闻。
楚尧突然凑近余多多,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小姑娘耳边。
他的声音坚定又不容置喙。
“我曾读过史书上最繁荣昌盛的太平盛世,尚不及如今之万一。所以,回去做什么呢?我更喜欢这里。”
闻言,余多多脸上笑容如昙花初绽,眼底星光潋滟似灼灼星河,瞬间恍惚了楚尧的眼。
对了,这里还有他想守护一生一世的小蠢丫头。
所以——
“余多多,以后别问这种蠢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