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庸的这张网,到底织了多大?埋了多深?
简直是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他看着眼前哭得几乎要厥过去的妻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他可以断定,富察素音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可怜人。
也是林伯庸用来掣肘自己,最无辜,也最致命的一张牌。
想到这里,一股暴戾的怒火直冲陆准的天灵盖。
这股火,不是对着富察素音,而是对着那个远在京城,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老东西!
林伯庸!
你千不该,万不该,把算盘打到我的家人身上!
陆准猛地伸出双臂,将富察素音整个人都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好了,别哭了。”他一下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地沉稳,“我信你。”
“不管你额娘是谁,不管这图腾是什么。”
“你,只是你。是本王的王妃,是长安的额娘。”
“这就够了。”
富察素音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压抑了许久的委屈、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作决堤的泪水。
陆准就这么抱着她,任由那滚烫的泪水浸湿自己的前襟。
他的目光却越过妻子的肩头,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许久。
富察素音的哭声才渐渐化作了抽噎。
她从陆准怀里仰起脸,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担忧:“王爷,那……我阿玛和我哥他们……”
“放心。”陆准伸手,指节轻轻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脸上竟挤出一丝笑意,“天塌下来,有你男人顶着。”
“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安心心在府里,给本王带好孩子就行。”
他话锋一转,眼底划过一抹算计。
“不过,得委屈王妃,陪本王演一场戏了。”
“演戏?”富察素音怔怔地看着他。
“对。”陆准勾了勾唇角,“一场引蛇出洞的大戏。”
……
次日。
一个惊天消息在辽王府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