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陆准才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张虎。
“张虎。”
“末将在!”
“本王问你,一年前,本王被赶出京城,发配辽东的时候,你在哪?”
张虎一愣,随即挺起胸膛,瓮声瓮气地大吼道:“回王爷!末将当时,只是兵部一个混吃等死的小吏!要不是王爷您,末将这辈子都别想出头!”
“好。”
陆准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顾炎,声音依旧平淡:“顾先生,本王再问你,一年前,我母妃被宛妃诬陷,撞柱血染金銮殿的时候,你在哪?”
顾炎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就对着陆准,深深一揖。
“回王爷,臣当时身陷诏狱,正等着秋后问斩。是您,将草民从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捞了出来!此恩,大于天!”
“很好。”
陆准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的,属于辽王府的官员和将领。
“你们呢?”
“我等,皆是王爷从天牢里,从流放地,从死人堆里,从那吃人的世道里,亲手救回来的!”
众人齐声怒吼,声震屋瓦,整个大堂都嗡嗡作响。
陆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回头,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已经面无人色的王德全身上。
“王公公,你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刚才的怒吼更有分量。
“这,就是我辽东的规矩。”
“锦上添花,我辽东不需要。”
“雪中送炭,你朝廷没送过。”
“现在,你带着一纸所谓的赐婚圣旨,跑来跟我谈什么‘夫妻和睦,共赴国难’?”
陆准缓缓地,将手中的圣旨,一圈一圈地卷了起来。
他看着王德全,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告诉我。”
“他,配吗?”
王德全瞳孔骤缩,整个人抖如筛糠,牙齿咯咯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话他敢接吗?
不管他怎么回答,都是个死字。
陆准冷笑一声,随手就将那卷圣旨扔在王德全的脸上,淡淡地补了一句。
“小十二这皇帝,是把脑子给当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