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呼延休和他残存的骑兵们,一个个僵在马上,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这就是王爷的手段?
这就是……战争?
炮火足足肆虐了一刻钟。
当那震耳欲聋的轰鸣终于停歇,硝烟随着草原上的风缓缓散去时,整个世界都死寂了。
原来的营地,连同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都从这片大地上被硬生生抹掉了。
只留下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深坑,焦黑的土地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到处都是破碎的肢体和烧焦的黑袍。
“都……都结束了?”副将的声音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呼延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结束了。
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
可就在那片焦黑的深坑中央,一片瓦砾突然动了一下。
“将军,你看那!”一个眼尖的亲兵指着前方,声音都在发颤。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影,竟从一个被炸塌的地洞里,晃晃悠悠地爬了出来。
那人身上是一副用黄金打造的铠甲,华丽得有些刺眼。
脸上,还扣着一个纯金的狼头面具。
他提着一把造型极其夸张的黄金弯刀,虽然满身尘土血迹,狼狈不堪,但那腰杆,却挺得像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孤身一人,立于尸山血海之上。
他就这么站着,与远处陆准的五万大军遥遥对峙。
一股狼王般凶悍霸道的气息,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让人不寒而栗。
“是神木真!”
呼延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他……他居然还活着?”
陆准身边,有将领不屑地开口:“王爷,再来一轮炮火,管他什么真,直接送他上路。”
陆准却抬了抬手,制止了身后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金色的身影上,没什么情绪,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
战场之上。
神木真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黄金弯刀,刀尖直指陆准的王旗。
一个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彻四野。
“南方的白发王。”
“你,很不错。”
“有资格,做本汗的对手。”
“现在,敢不敢像个草原的男人一样?”
“你我二人,在此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