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说,江南的大鱼已经上钩了。她让我们想办法,把这份礼物送到那些鱼的嘴里。”
“礼物?”
张虎把脑袋凑过去,对着那张纸使劲嗅了嗅,“没闻到啥味儿啊,连点肉香都没有。”
“这不是吃的。”
顾炎有些无奈地扶住了额头,“这是一份药方。”
他耐着性子,将陆准和林子琪的整个计谋,简单跟张虎说了一遍。
张虎听得一愣一愣的,大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半晌才咂摸出点味儿来。
“我操!”他猛地一拍大腿,嗓门大得惊飞了屋檐下的几只乌鸦。
“先生您的意思是,林姑娘送了瓶假药给那帮南蛮子,让他们去毒死咱们自己人?”
顾炎:“……”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跟张虎解释这么复杂的计谋,简直是一种修行。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只不过,我们的人,不会真的中毒。”
“哦哦哦!俺懂了!”张虎恍然大悟,蒲扇般的大手拍得胸膛“嘭嘭”作响,“这是演戏!就跟上次俺们扮成白莲教那帮孙子,把王家的粮队给劫了一样!对不对?”
“这活儿俺喜欢!”他瞬间来了精神,一脸兴奋,“先生您就说吧,让俺怎么演?是演上吊啊,还是演抹脖子?要不要俺提前去弄点猪血?俺保证演得比真的还像!”
顾炎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的傻样,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这趟江南之行,折的不是一半命。
是整条命。
他将密报小心收好,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光。
“演戏,是肯定的。”
“不过,在演大戏之前,我们得先去收一份‘利息’。”
他将桌上的地图铺展开来,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这里,是漕帮在扬州城的总舵。”
“我收到消息,三大世家为了筹集围剿我们的军费,向漕帮借了一笔巨款。今晚三更,正是交割的日子。”
“张虎。”
“末将在!”张虎立刻挺直了腰板。
顾炎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文人气质毫不相符的狠厉,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点齐人马。”
“今晚,我们再去‘借’一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