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淼淼去交了二百两赎罪银,又跟着叶嘉平把手续办了。
到时候有了这个程序,她就有理由晚些出发了。
谢淼淼从衙门回去时,还没进屋,就听到屋里传来一声巨响。
“你怎么了?”谢淼淼关切的问道。
只是她还没走进门,景奕已经一声大吼:“别进来!”
谢淼淼怔了怔,站在门口劝道:“好,我不进来,你是不是摔伤了?”
景奕咬牙切齿般的一字一顿:“你、别、进、来。”
听他的声音,谢淼淼就能想像出来,他现在一定很狼狈。
现下府里的小厮只有阿陆一个,另外就是两个婆子,分别是齐二婆与叶五姑。
其他人大半都走了,便是原来景夫人的心腹医女柳娘子,也拿了二十两安置银,走了。
所以最近谢淼淼带着景奕搬到了库房所在的小院子,而将其他的院子都封了起来。
景府的底子不算厚,但库房里还是有些名家字画,她还想尽量守一守。
谢淼淼没问阿陆去哪儿了,左右这院子就这么大,人不在就是不在。
好一会子,景奕才慢慢爬上了床。
他趴在被子上,十分沮丧:“我是不是很没用。”
谢淼淼这时候才走进屋,看到景奕衣裳不是很整齐,便猜到他刚才应该是起身如厕了。
又仔细看了看他身上没有太过狼狈的痕迹,想来是如厕结束后,返回床榻时摔的。
谢淼淼叹了一口气,还算好脾气的安慰:“你只是一时受了伤,又不是好不了,别这样丧气。”
景奕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敢看谢淼淼,只嗡声嗡气的说道:“你走吧……”
“其实除了交三千两罚银和离外,夫家获罪后,宗女也可以向宗正寺申请和离……且罚银不高。”
这条规则,谢淼淼也知道,确实罚银不高,只是如无恩赦,会降爵一等。
她这个亭主就是宗女里最低的封号,再降就只能去爵了。
这个爵虽然负累不少,但便利也极多。
首先她每年还有雷打不动的俸禄。
其次宗女的身份,对她也是一种保护!
最少景家遇上这样的事以后,她四处奔走,人家最多是不搭理她,却没人敢打敢关的。
事到如今,谢淼淼也懒得掩饰自己的性子。
她忍不住拧了景奕一把:“呵呵,你和你爹真像。”
“都是张罗出了一个大摊子,然后完全不想怎么收尾,想的就只是拿命去博?”
“这不是英雄,也不是孤勇,这是不负责任,不论对自己还是家人都一样。”
景奕转头看向谢淼淼,眼角甚至还隐约有泪痕。
谢淼淼却没安慰他,反是没好气的呵斥:“行了,别哭鼻子了,也不嫌丢人。”
景奕被她骂的一怔,心下还有些不敢置信……
她也是宗室贵女,言辞怎么可以如此粗鲁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