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离别之信
心脏猛地开始绞痛起来。
看着干干净净的屋子,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亦或是什么都不说。
桌子上放着一碟点心,一盏茶,还有一封薄薄的信。
信的背面角落画着一支小小的花朵,似乎应该是一种叫做月见的花朵,她不清楚,对于这些东西,她一向不是很在乎,这么多年以来,她在乎的只有不断的变强,强到足以保护任何人。
袅袅的烟从一旁的紫金铜炉里升了出来,大概是贺兰若苓在走之前点上的香,还没有燃尽。
苏千浔的眼睛突然有些酸涩起来。
苏千浔揉了揉眼睛,不知道这种无法言语的情感是从何而来,一瞬间,仿佛自己曾经所有受过的伤,所有的委屈和悲伤都争先恐后的从心脏深处的密封盒子里流了出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明明不知道是怎样的情绪,可是就是很悲伤。
她捂住眼睛,一手湿润。
哪怕是在悬崖峭壁上,被突出的尖锐石头划破手脚,在深海中被那些苦涩的**包围,她都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千浔: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在我的人生中,或许最庆幸的就是能有你这个女儿。
我被囚禁了那么久,活下来的原因大概就是每天思念着你和你的爹。
你爹和我欠你太多,所以我们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爹娘没在你身边的那么多的日子里,你也有很好的在努力,这性格和你爹真的很像,每每看到你,我总会想起他。
可是这也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我的仇恨,和你爹的仇恨。
我们两个都非常爱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想像普通的人类那样,能和你安安定定的过完一辈子。
或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娘亲,毕竟我放不下的东西太多太多,所以,我更希望你能拥有更好的人生,不要将我当做你的累赘。
你的名字是我对你最后的祝福,他们都说,人活在世界上,存在的证明,就是你的名字,一旦有了名字,那么,你便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的女儿,在我的眼中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一直以来我都这样坚信着。
有些罪恶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就够了,我们这一辈的仇恨,不应该让你们来继承。
你的父亲曾经说,报仇是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可是,如今的我,也要做这些可笑的事情了。
仇恨这种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所以,我希望你一辈子不要沾染这些东西。
愿你一生安康,这便是我对你最后的祝福了。
母亲:贺兰若苓
眼泪一滴一滴的打湿了信纸,本来就有些晕开的字迹开始大片大片的模糊成块儿。
黑色的墨水仿佛不能承受这样的悲伤似的,开始变成一层层黑色的,仿佛贺兰若苓黑色的鬓角一样温暖的样子。
这是苏千浔自从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流泪。
她的性格其实是带着些要强的,虽说平时总是一副带笑的温柔老好人模样,实际上,骨子里却比谁都倔强,泪水这种东西她总是觉得忍一忍就没有了,多少委屈都是自己一个人咽下去的。
其实上一辈的事情她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一直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罢了,因为她知道,在家人眼里,仇恨是件很不好的事情,所以他从来不说,也从来不问,哪怕是偶尔听到别人谈起时,也会不动声色的假装有事离开这个人的视线,一直把自己封在和平安宁的表面上。
既然母亲不希望她知道,那么她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可即使是这样,还是被丢下了啊。
苏千浔赌气似的拿衣袖抹了抹眼泪,可仍旧是止不住,干脆蹲下身子,自暴自弃一般,丝毫不要形象的蹲在地上,将脸埋在双腿之间哭了起来。
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似乎是因为平时情绪积压了太多时间的样子,她甚至没有办法让自己停止这种以往自己非常不削的行为。
阳光暖暖的照了进来,可是似乎并不是很温暖,只是泛着光芒,透过泪水让苏千浔有些睁不开眼睛。
“唔。。。。。。。。。嗯呜呜呜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