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又看向正缩在角落里,尿了一滩的黄癞子,抖的跟个筛子似的,口中喃喃自语:“不要,不要……”
胡佩兰走出去跟沈花开交代:“赵有财不疯了还有气,黄癞子疯了。”
沈花开点头,看着吴里正:“里正您听到了还有气,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她沈花开做事一向说到做到,说了留口气决不把人弄死,这就是诚信。
吴里正根本不用进去看,就知道屋里那两个烫手山芋不能留,找了两个看着还算胆大的汉子:“去找个牛车,把人拉上送去县衙。”
村里的牛车只有吴大河有,他很不情愿,铺了四捆稻草才把车赶过来。
跟着两个汉子把赵有财抬出来的时候,赵母看了儿子一眼,直接晕死过去,赵家两个女儿则扶着母亲跪在地上低声抹眼泪。
胆大的村民看着跟焦炭似的赵有财,最终没忍住,都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吴里正看了眼沈花开,摇头叹气背着手坐上牛车跟着几人去了县里。
黄癞子被绳子拴住跟在车后面,嘴角悬着口水,依旧喃喃自语:“不要,不要……”
这场闹剧就这么在满院子焦香中落幕,沈花开突然就红了眼眶,她想裴彦了。
也不知道现在他醒没醒,是不是很疼?自己这样处置他满不满意?
擦干净眼泪,沈花开转身回屋换了身衣服,拿了个钱袋子给林娇娇,让她去镇上买些肉回来,家里帮忙干活的人不少,不能让大伙饿了肚子。
一直忙活到天黑,叶婶子盛了一碗饭菜端给沈花开。
“忙活一天了,你也吃点吧。”
“我不饿婶子。”
作坊到处都被熏的焦黑,沈花开拿着扫把沾蘸着水一点点地擦,手都被水泡皱了,叶婶子看她这样心疼不已。
“身体又不是铁打的,怎么会不饿,你可不能倒下,作坊还指着你呢!”
叶婶子说的道理沈花开都明白,可是作坊是她的心血,被毁成这样让她怎么不心疼。
张氏这时也走过来,坐在沈花开身边低声道:“大河回来了,说县衙已经收押了那两个,择日开堂审理,他已经打点好,让你不用担心,还有郭掌柜那里他也通知了,明早就带着车队过来拉货。”
沈花开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氏张了张嘴,把刚刚听到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算了!沈花开已经够乱的了,还是不要再说那些烦心事给她添堵了。
张氏坐了一会儿,起身就去忙了,她刚拐弯就被裴老太太拦住。
“你刚才跟沈花开说了吗?”
张氏装糊涂的问:“娘让我说什么?”
裴老太太瞪了她一眼:“还能说什么?给你三弟妹安排活儿的事呗,合着你刚才白偷听了?”
张氏这才恍然,原来刚刚裴老太太和孟氏在她身后嘀咕一通说裴彻救了裴彦,大房就该感激三房的话是说给她听的。
张氏低声劝道:“娘,花开现在心里乱着呢,等过段日子稳定下来再说吧。”
裴老太太觉得张氏就是窝囊心软:
“你最近在沈花开耳边多提提这事,你三弟妹赚钱了,等婉儿出嫁了我也能给她出一份丰厚的嫁妆不是!”
张氏把头埋的更低应道:“知道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