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进去摸,摸到柜子最深处——
那几瓶他平时不太常用的药,也不在了。
萧祇的手僵在那里。
他慢慢站起来,走出木屋,站在院子里。
夕阳已经落下去大半,天边只剩下最后一道橙红色的光。
他走到药圃边,蹲下来,拿起那篮嫩芽。
是今天摘的。
柯秩屿今天还在。
他走了。
去哪儿了?为什么走?跟谁走的?阿松呢?
他把篮子放下,站起来,又走回木屋,走进去,走出来,走进去,走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几遍。
心跳越来越快,快得他胸口发疼。
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吸进去的空气像是不够用。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几个瓷瓶。
青瓷瓶,白瓷瓶,黑瓷瓶。
一个一个摸过去,都在。
他又摸到那卷绷带,抽出来,展开。
“子时换药,勿忘。”
那几个字还在。
他盯着那几个字,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绷带叠好,收回去。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四周的山林,看着那条通向外面的山道,看着那间空了的木屋。
天越来越黑。
他没有点灯,就那么站在黑暗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阿松来的时候,柯秩屿说“留下吧”。
他想起柯秩屿看阿松的眼神。
他想起自己走之前,柯秩屿说“我知道”。
他知道什么?
难道是阿松有问题?
他知道阿松会做什么?
他留下阿松,是想做什么?
萧祇越想越乱,越想越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