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说:“他还要上班,嘉嘉还要上学。下次过年我再带他们回来。”
林妈似乎看出了苗头,担忧问道:“你们感情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
林芸忙说:“怎么会呢?妈,你想多了。我这次回来是有点私事。还有,我今晚不在家吃饭了,我要跟江野出去聚聚。”
“真是巧。”林爸说:“你们俩好像约好似的,他昨天刚回来,你今天就回来了。”
八中附近的一家四川饭馆,林芸和江野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林芸问:“听我爸说,你昨天就回来了?”
“嗯。”
“平白无故的,你怎么突然就回橘州市了呢?”
江野苦笑:“我回来照顾父亲。”
“哦。你父亲的病咋样了?”
“唉,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最好去大医院做治疗,可我爸不肯。”
“为什么呀?”
“可能他不想离开故乡吧。”
林芸又提到一个问题:“我真没想到,你会开出租车。”
江野自嘲一笑:“唉,没法子。混得不好。只能开出租车为生。”
林芸嘀咕:“你开出租车就算了,为什么要开红色的?你不知道章瑶瑶她爸当年开的就是红色吗?我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就是她爸那辆车呢。”
“巧合而已。对了,你最近过得还好吗?这次怎么没有和你老公孩子一起回来?”
林芸叹了一口气,如实相告:“我去年离婚了。儿子判给了前夫。”
江野看着她,反而没有多安慰,只是默默地给她倒了一杯酒。
林芸一口闷了。
有些话,只有对最好的朋友才能说出口。
“那你呢?结婚没?”她问道。
江野淡淡地说:“我还没遇到合适的。婚姻对我而言,也不是必要的。做人哪,活得开心就好了。对不?”
“忘了谁说过一句名言,婚姻就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去。”
年轻时不懂的道理,长大后却刻骨铭心。
闲聊继续。
林芸自嘲地说:“还记得读高中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我以后会成为作家,有很多读者。没想到现如今却成了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我真是失败呢。”
江野说:“谁的青春没有美好的幻想呢?我何尝不是以为会追随我爸,当一名人民警察呢。结果,我却成了出租车司机。你说,人生多可笑啊。”
“话说回来,江野,我始终想不明白,你当年为什么要辍学?”
“我不是解释过吗?我那时候成绩很差呀,连警校都考不上,不如早点出去打工呢。”
真是如此吗?
林芸盯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探出一丝线索。
那年她才18岁,兴许还会相信他的话。
可如今,她学会看透了人性。江野的话如今听来,并不可信。她记得江野的成绩在班里是中下游,如果勤奋一点,考上二本警校并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