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为了完成言峰交代的任务留在他身边,但不能对他抱有任何其他期待。
尤其是感情上的。
路上有个不小的水坑,三轮车缓缓降速。
趁着引擎声减弱,言子青拉低围巾开口:“我只有祝庭照一个朋友。”
后视镜里的左游喉结轻轻滚动,带着浅笑回应他:“嗯,能感受到你们关系真的很好。”
言子青没有接受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我跟你不熟,以前不是你的竹马,以后也不会是,你该走就走。”
正开车的人一言不发,言子青以为他已经识相地放下对“竹马”的期待时,左游回过头看他:
“我感觉跟你在这里挺好的。”
言子青:“……”
这理由未免太过潦草。
是他每天甩给他的臭脸好?还是简陋到只有折叠床能睡的生活条件好?
言子青只觉得装睡的人,哦不,棒槌是叫不醒的,“啧”一声后开始摆弄手机。
反正他已经划清界限了,左游想怎么做就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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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斩乱麻的招式在处理一切疑难杂症上都特别好用。
言子青凭此处理感情问题从无败绩,但他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以前那些追求者,一旦被拒绝就会识相地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个别不死心的,行为上也会收敛些,不至于天天在他眼前刷存在感。
但左游就跟他住在一起。
同吃同住同干活,存在感简直拉满了。
仅仅过了三天,言子青就意识到自己完全没办法忽视这个感情包袱。
并且由于“竹马”的枷锁,他还做不到像之前那样纯粹地讨厌他。
揉搓掉手上的水泥,言子青轻轻叹了口气。
旁边正擦手的杨中钰敏锐地捕捉到这声叹息,笑着关心他:
“这几天的活确实很累,辛苦你了啊。”
言子青迟疑了一下后默默点头,心说无关工作的事情,纯属个人感情问题。
他跟在杨中钰身后舀饭,有气无力地坐在餐桌前。
左游进门时莫名感觉言子青身边笼罩着一圈阴沉沉的屏障,识趣地端着饭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不好意思地对旁边的两个女生笑了笑。
其中一个叫云漾的圆脸女生在他坐下后腼腆地递给他一支药膏。
“这个给你,你好像手磨烂了。”
云漾声音很细,左游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也不自觉夹起声音对她讲话:
“谢谢,你们用就好,我手没事。”
“哎哟你就拿着吧,我们这里还有好几支呢。”另一个叫余正央的女生开始帮腔,“这几天活这么重,你是来帮忙的,我们都挺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