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怀孕
实验数据在眼前晃成虚影时,江年年正踮脚够试剂架顶层的试管。
金属架突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伸手去扶的瞬间,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栽向地面。
再睁眼时,消毒水的气味猛地撞进鼻腔,头顶白炽灯刺得她眯起眼,耳边传来江望略带颤抖的声音:“醒了?胆子越来越大了,敢一个人爬那么高?”
“我……我怎么在医院?”
江年年想坐起来,却被江望按回**。
他推了推眼镜,喉结上下滚动着,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跟着轻轻摇晃:“先别乱动,你怀孕两周了,刚才是低血糖晕倒。”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浓烈得让人窒息。
江年年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想起最近总觉得工装裤勒得慌,还笑着和聂修然说该减肥了。
窗外的北风呼啸着拍打着玻璃,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别开玩笑了,我就是最近胖了……”
“江年年。”江望突然蹲下来,白大褂下摆扫过她的手背,“验孕棒显示两条杠,B超单在这儿。”
淡粉色的单据轻飘飘落在她胸口,妊娠囊的黑白影像刺得眼眶发烫。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混着皮鞋与瓷砖碰撞的脆响,在医务室门前戛然而止。
聂修然的大衣下摆还沾着雪粒,镜片蒙着层白雾。
他跌跌撞撞冲到床边,冰凉的手捧住江年年的脸,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听说你晕倒了,伤到哪儿没有?”
江望识趣地退到门口,关门时听见这小子带着哭腔的呢喃:“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么难受……”
江年年反手握住那只手,掌心传来聂修然剧烈的心跳。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斜斜照进来。
聂修然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的针孔,睫毛上还凝着未化的雪水,在阳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江年年张了张嘴,想打趣他"大总裁怎么像只落汤鸡",却被他突然俯身的动作惊住——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小腹,隔着单薄的病号服,落下虔诚一吻。
"对不起。"
男人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鼻音,"明明答应过要照顾好你。"
江年年这才发现他的大衣纽扣系错了位,衬衫下摆歪歪扭扭露在外面,显然是慌乱中胡乱套上的。
她伸手捋顺他翘起的头发,指尖触到他后颈一片冷汗。
走廊传来护士压低的交谈声,混着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聂修然突然从大衣内袋掏出个保温桶,揭开盖子时热气腾起:"你最喜欢的莲藕排骨汤,我熬了两小时。"
他舀起一勺汤,小心翼翼吹凉,"医生说要补充营养。"
江年年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汤,清甜的滋味漫过舌尖。
"在想什么?"聂修然的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尖。
江年年握住他的手腕,把脸埋进他掌心:"在想。。。我们的小宝宝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