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路很不好走,石头高高低低,大小不一,坑坑洼洼,每走一步都需要看着地走,否则容易摔。
实在不好走的地方,只能一个人通过的山路抱着孩子比较危险,就把小女儿放下来,依次前后通行。
小女儿牵着妈妈的手,仰头问:“我刚刚坐缆车时看到了熊,我们走山路会不会被熊吃掉呀?”
郁暄登时一愣。
他跟俞予轩说:“我没听错吧?她说看到了熊。”
俞予轩也愣了下,他说:“没听错。”
一只松鼠快速横穿窜过,郁暄脚步一止,给松鼠让路。
“这说得我有点怵啊……万一真有熊出没,我们两个是不是就要死在一起了?”
俞予轩说:“可能吧。”
郁暄:“………”
郁暄突然想到说:“你快看一下手机有信号吗?有的话我们报个警,以防万一。毕竟我们两个的手机都没电了,真要有个什么事叫天天不应。”
“没有,我刚刚就这么想了。”俞予轩拿出手机给他看,郁暄凑过去,看到还是没信号。
路上,郁暄默默念起来。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求生同衾,但求死同穴。”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俞予轩上下看了看郁暄。
“你这是要去殉情了?”
郁暄:“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同生共死的关系?”
俞予轩顿了一顿。
松林里透着薄薄的阴气,山风吹得有点凉飕飕。这路越来越难走,这山爬得很累,俞予轩取出矿泉水,连灌了几大口喝下去。
郁暄望着俞予轩的水,口干舌燥的感觉一下子被燃了起来,他应该出门也带一支矿泉水的。
脚下这段路看不到路了,都是泥泞的坑洼,旁边就是山崖。
郁暄有些怀疑会不会走错路了,怎么连路都没有了。
他们扶着树,慢慢往前走,愈来愈不对劲。
“这个路为什么一直是往上走的?”
老外不断喘气在原地歇脚,她问:“下山的路怎么会一直上爬?”
“走错路了?”她的儿子说。
郁暄看向俞予轩:“可是一路下来,只看到了这一条路,难道真的走错了?”
俞予轩取出手机,看一眼留在手机相册里的导览图。
胸口起伏着喘息。
郁暄看到有汗珠从俞予轩的面颊流下,顺着那清晰的下颌线条,挂在了下巴。
俞予轩喉结咽了一咽,说:“地图上就是这么走,应该没错。”
从手机抬起眼时,就撞上郁暄仔细端详的目光,他一愣。
郁暄连忙收回视线,飘到手机屏上,打岔道:“还有多少电了?”
气氛透着紧迫感,他凑在俞予轩的手机前,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俞予轩的嗓音就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