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太好了。你需要多少钱、什么设备,或者其他东西,只管开口。”一旁的袁子淇插嘴道。
“我并没有说要和你们合作,我需要先去了解了解真实的情况。”周瞳尤其加重了“真实”二字。
“我相信我们会合作的。”袁子淇对周瞳的话不以为意,依旧十分自信。
周瞳不再理会这个行事疯狂的女人,转过头对刘青特说:“你开车送我去海王大学。”
“好,好。我的车就在前面。”刘青特说着,又把目光投向袁子淇,“袁总,有什么问题我再和你联系,麻烦你了。”
袁子淇点点头。
周瞳迫不及待地拉着刘青特离开。他们经过白衣人的时候,白衣人伸手拦住他们。周瞳向对方投去疑问的眼神。
“我叫金焕恩。”白衣人自我介绍,语音有点生硬。
“金叔叔是我的保镖。”袁子淇介绍道。
“哦,幸会幸会。”周瞳拱拱手,他知道这金焕恩是个狠人。
“你,什么拳法?”金焕恩问道。
周瞳一愣,没想到这金焕恩是个武痴,对自己刚才用的拳法念念不忘。
“中国古拳法。”周瞳倒也不瞒他。自己虽然只是三脚猫,但这套拳法可不含糊。
金焕恩沉默片刻,摇摇头。他从没听说过这种拳法。
“拳法很好,但是你不好。”
“我学着玩玩,勉强和你过过手,等我师父回来,你就知道有多厉害了。”周瞳随口打了个哈哈,想挫一下金焕恩的傲气,没想到这一句话,日后会给严咏洁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周瞳和刘青特上了车,开始追问他事情的根源。刘青特叹口气,原原本本说了经过。
吴波说起来也是他们的校友,都是海王大学毕业的。吴波虽不是历史系的,但对历史比较痴迷,机缘巧合,与历史系的刘青特变成了好朋友。几年前,刘青特的妹妹和吴波好上了,两人更是亲上加亲。
刘青特也不是糊涂人,问妹夫为什么想研究这件事情。吴波刚开始对这个问题有些迟疑,刘青特毕竟是自己的好友兼大舅子,犹豫片刻,他给刘青特看了一本古籍。
这本古籍年代久远,是用羊皮制成。其损坏较为严重,封皮残缺,似乎被火烧过,难以辨认书名。内页的颜料有所褪色,但还能辨识出大概的文字。著书之人以陈俊自称,书中记录了他远赴逻娑的一段奇特经历,精彩绝伦到宛如一部冒险小说。
书中说陈俊青年之时,偶遇一逻娑商人,那商人辗转于逻娑与长安两地之间,靠贩卖特产谋生。一来一去,利润颇丰,只是旅途遥远,艰险重重。陈俊马术精湛,商人想雇他御马,陈俊刚好手头拮据,欣然答应,与商人一同前往逻娑。
然而商人并未走当时已然成熟的商路,反而往人迹罕至的西南而行,沿着雅林江逆流而上。陈俊不解,商人只言是为采购稀有货物带回逻娑,并答应给陈俊双倍报酬。
一路上各种艰难险阻,商队都化险为夷。然而,在今墨沱的位置,他们的商队突遇“妖邪”,死伤惨重,陈俊拼死护着商人逃出。
商人非但不愿离开,反而带着陈俊继续深入丛林。他们几经波折,九死一生,终于发现了一个奇异的洞穴。
洞穴内有十几朵血色红花,商人见之大喜,告诉陈俊这些花名为朱山骨,一朵可换万金。陈俊只当商人疯了。这几日断水断粮,所谓万金比不上一口水和一个馍。
恍惚中,陈俊闻到阵阵肉香从红花盛开之处传来。他忍不住抓了一把吞进嘴里。商人大惊失色,让陈俊赶紧吐出来。可吞进肚子里的东西,哪里说吐就吐得出来。何况这花味道不差,足以果腹。
见陈俊不为所动,商人性情大变,竟然拔出刀来,扬言要把陈俊腹中的花取出来。
陈俊穷途末路,最终杀了商人,逃了出来。
书中记载,陈俊吃过朱山骨后气力大涨,年近百岁宛如青壮,容颜不老。他把这段事撰写成书,并用《周易》之法把当年发现朱山骨的地方记录下来。陈俊在三百余岁时,又去了一次洞穴,但再未发现朱山骨,失望而归。
这本书传奇色彩浓厚,文笔粗浅,更像是不入流文人的消遣之文。故而在刘青特看来,这本书是古籍不假,但内容可信度不高,他还是劝吴波要理智。
吴波始终不死心,当他得知天合生物公司每年都有资助计划时,便写了申请。
刘青特没想到的是,天合生物公司竟然批准了吴波的申请,甚至拨了一大笔钱,安排人协助吴波的项目。
然而,吴波就此一去不返,消失了踪影。
可怜刘青特的妹妹整天抱着孩子以泪洗面。刘青特就这么一个妹妹,自然要挺身而出去找天合生物公司弄个清楚。天合生物公司不但没有推托,反而由袁子淇亲自出面接待了刘青特,告知了他整个事情的经过,并支付了安顿费,同时承诺尽全力搜寻吴波的下落。
刘青特三天两头往天合生物公司跑,一来二去也就和袁子淇熟络起来。可天合生物公司的搜寻一直没有进展,三个月过去,吴波依旧毫无消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刘青特这才在情急之下推荐了周瞳。不同于毫无根据的道听途说,亲眼见过周瞳破解重重谜团的他,对周瞳是打心底里佩服。
“别拍马屁了。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周瞳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毫不掩饰地在副驾驶座上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