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竹……宴竹……你千万不能有事……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求求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终于,刺眼的“急诊”两个大字出现在眼前。
出租车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前一个急刹停下。
安瑶几乎是滚下车的,连车费都忘了支付,身体先于意识,踉踉跄跄地冲向那扇象征着生与死的自动感应门。
急诊大厅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夹杂着病人痛苦的呻吟、家属焦灼的哭泣和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冰冷而压抑。
安瑶目光慌乱地四下搜寻,然后一把抓住一个穿着白大褂、正行色匆匆从她身边走过的年轻医护人员的胳膊。
“请问!请问!今天晚上……大概半个多小时前……送来的那个车祸伤者……他在哪里抢救?他叫宴竹!”
她的声音嘶哑不堪,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卑微的乞求。
那医护人员被她这副失魂落魄、几近疯狂的模样吓了一跳,看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哆嗦。
略微定了定神,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红色警示灯的一个方向。
“在那边,抢救室三号。”
安瑶连一句最基本的谢谢都来不及说出口,大脑已经无法思考,立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发疯似的冲了过去。
抢救室三号!
宴竹!
等着我!你一定要等着我!
抢救室三号的门并未完全关紧,留着一道令人心悸的缝隙。
安瑶颤抖着手轻轻一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死寂般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浓重的血腥味与消毒水的气味交织在一起,狠狠刺入她的鼻腔。
一群穿着雪白大褂、戴着蓝色口罩的医护人员,正神色凝重地围在一张病床边,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抢救。
各种医疗仪器的指示灯不停闪烁,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而正中央那张被白色床单覆盖的病**,触目惊心的殷红大片大片地晕染开来,几乎将纯白吞噬。
那红色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伤了安瑶的眼睛。
是宴竹吗?
真的是他吗?
她不敢再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