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仓惶和无措。
原来,她心里积压了这么多的委屈和怨恨。
原来,他对她的伤害,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安瑶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他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她看着他,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息,只剩下无尽的淡漠。
“我愿意说的时候,你愿意听吗?”
傅司年沉默了。
他无言以对。
那时的他对安瑶,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别说倾听,他甚至连她的面孔都不愿多看一眼。
又怎么可能坐下来,好好听她说话?
安瑶看着他僵硬的侧脸,心中再无波澜。
“我和宴医生,清清白白。”
她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怎么看我都无所谓。”
“但宴医生,他是很好很好的人。”
“请你,不要那样误会他。”
说完,她淡淡看了一眼傅司年,眼底再无半分情绪。
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迈步离开。
李律师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安瑶走远才快步走到傅司年身边。
“傅总,我们也该走了。”
傅司年深深吐出一口气,胸腔中翻涌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下。
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跟着李律师一同离开。
终于拿到了那本深红色的离婚证。
安瑶捏着它,站在民政局门口的阳光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只可惜这份喜悦竟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分享。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窝。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没有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喝了起来。
冰凉的**滑过喉咙,带着微苦的麦芽香。
脑袋渐渐有些晕沉,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
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手里的离婚证,那三个烫金的字眼,刺得她眼睛发酸。
看着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手背上,微微发烫。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