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年逼视着她,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仓惶。
“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连一亿都不能让你回心转意?”
在他看来,她之前的种种坚持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为了更高的价码。
可她最后却选择了净身出户。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也打乱了他所有的认知。
面对傅司年执拗的目光,安瑶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
“婚姻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傅司年不屑地嗤笑一声。
在他看来安瑶这番话虚伪至极。
没有足够的物质基础,谈什么感情,简直可笑。
“没有金钱维系的婚姻,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笃定地认为,安瑶不过是在故作清高。
安瑶不想再和傅司年进行这种鸡同鸭讲般的对话。
他的世界里只有利益和算计。
她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疏离。
“随你怎么认为吧。”
“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安瑶抬脚准备从他身侧离开。
傅司年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像是要将她吞噬。
“话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讽刺。
“那个宴医生,就是你的下家吧?”
他总是这样,用最不堪的恶意去揣测她。
好像只有把她说得一文不值,才能证明他的优越和正确。
安瑶用力甩开他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退缩,也没有回避。
“傅司年。”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异常,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意。
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又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她可以忍受他对自己的一切误解和羞辱。
但宴竹不行。